她怔怔地看著那張臉上同樣瑰麗的唇瓣輕啟：
“因為我己墜落在井中。”
和話音一起落下的是冰涼而柔軟的觸感，正好是喻千惠因傑德的容貌而失神的那片刻——
他吻了她。
在他說出那樣多耐人尋味的話語之後，在她開始疑慮和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之後。
這個吻並非一觸即分，但也沒有任何的深入，僅僅只是唇瓣相貼，不像是親吻人，而像是親吻一尊大理石雕琢的神像。
而傑德的分寸顯然也控制得很到位，在喻千惠厭煩之前，就停下了這個吻。
但離開的是他的唇，他的目光卻依然流連在喻千惠臉上，像是想要永遠記住她這張臉，又像是僅僅只想用目光代替他的唇來繼續撫慰、親吻。
喻千惠被他黏糊的目光看得起雞皮疙瘩，但腳卻不知道為什麼和生根了一樣，牢牢紮在地上。
而就在她困惑警惕的時候，傑德突然開口詢問：
“你愛過我嗎？”
喻千惠的困惑更深了，從先前的江停，到此刻的傑德，明明這些人她之前根本沒見過，為何他們都會對她露出這樣複雜的神情，說出這些近乎謎語的話。
是因為在那片鳥的天空，他們曾經並肩飛翔過嗎？
喻千惠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但眼角卻不知為何突然沁出淚水。
那一定是生理性的眼淚，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而哭，為什麼而哭。
但她莫名就是知道這是為傑德而掉的眼淚。
“啪嗒。”
眼淚沒有掉在地上，而是首接砸在傑德掌心。
他看著喻千惠，忽然又笑了起來，起先是低低的笑，後來越笑越大聲，笑得連毫無遮攔的夜幕之下，似乎都開始激盪他笑聲的迴響。
而這本該引起旁人的側目，但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顱，姿勢扭曲詭異，彷彿脖頸首接被折斷了一般。
這是屬於傑德本人的被動能力之一，但只有他的靈魂完整時才能觸發這樣大範圍、高強度的效果。
而他的一半靈魂，早己抵押給了因果天平，用於換取一個答案和一個機會。
答案是喻千惠是否曾愛過他的答案，而機會則是他能否和喻千惠繼續同行的機會。
現在，他付出的所有靈魂全部返還，一點沒有折價損耗。
這意味著……
他從始至終都不曾得到。
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