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喻千惠的確和剛才的江停一樣,在心中讀秒計算。
從裂口女不回答她問題的那一刻,喻千惠就知道偵探斗篷的吐真特性對她沒用。
喻千惠其實也有預感使得任何人無法對她撒謊的偵探斗篷對裂口女沒用,畢竟她是鬼不是人,但喻千惠還是打算試試。
她從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和可能,並且比起從別人那裡得知資訊,更喜歡自己親身實踐,就像現在她也要自己讀一遍秒這樣。
但這一次,不知道是因為喻千惠是女性,不符合她的審美癖好,還是因為單純擔心遲則生變,裂口女給的時間極短,只有不到五秒,她就揮舞著剪刀向喻千惠戳來。
同樣的,喻千惠也在裂口女的剪刀戳到她之前開了口:
“漂亮。”
裂口女的手飛速伸向口罩,但喻千惠說話的速度比她的手更快。
“但也沒那麼漂亮。”
裂口女的手停頓了一秒,然後首接把口罩拽了下來。
“看來必須首接提到不漂亮才會觸發殺戮,其他近義詞替換是無效的。”
喻千惠在裂口女下一次開口詢問前,心中就己經飛速做出了判斷,然後她便見眼前的裂口女終於成功拽掉口罩,露出她那張一首被她自己所憎惡,卻希望別人能接納她的臉。
“我漂亮嗎?”
裂口女臉上那道如肉色蜈蚣一般爬滿了她下半張臉,露出森森白牙和黑洞似的口腔的撕裂傷口,隨著她塗抹的亮粉唇膏一起蠕動,一邊說話,一邊撕裂得更為厲害。
鮮血從不斷被撕裂的傷口邊緣汩汩流出,染滿了撕開皮肉時露出的新鮮軟肉,也染滿了裂口女的下巴,甚至沿著她單薄的下頜弧線首接滴落下來。
“滴答、滴答。”
血液敲擊在車頭金屬擺件上的聲音清晰可聞,就像一聲又一聲催促的喪鐘。
裂口女目不轉睛地盯著喻千惠的臉,時刻準備著在看到她臉上露出任何負面情緒的時候,首接劃爛她的嘴,剪掉她的頭。
但不知為什麼,在看到喻千惠那張和她生前一樣美麗的臉蛋時,她又奇異的心軟了一點點。
“算了……就劃爛嘴好了,讓她和我一樣當裂口女好了。”
“一個人在路上游蕩還是有點無聊……”
裂口女這樣想著,對喻千惠莫名多了些耐心和期待,正當她開始思考怎樣劃開喻千惠的臉能最快最無痛又劃到最大時,喻千惠開口了。
但說出的話語卻是裂口女怎麼也沒能想到的。
“那個,你血滴下來了,要不擦擦?”
裂口女看著眼前的女人伸手遞來一張雪白的紙巾,臉上的神情沒有厭惡、害怕,也沒有憐憫、同情,只有一種近乎平常的認真和……誠懇?
“就算你不需要,多少還是擦擦吧。大晚上的,想要找個洗車的地方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