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彈珠圓潤小巧,看上去和常鈺思小時候和小夥伴們玩過的彈珠沒有任何區別,但她卻莫名覺得它很珍貴也很重要。
冰冰涼涼一小顆彈珠握在手中,透著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沉甸甸的重量,常鈺思和談平安對視一眼,彼此都從眼神中看出了一抹凝重。
風雨欲來,這只是一開始。
這是兩人最後的念頭,然後眼前白光閃過,兩人感覺到一陣沒由來的眩暈,走在前方的面具人的身影和站臺一起模糊扭曲,化作無法識讀的雪花噪點。
他們醒了。
常鈺思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巨大的銀色金屬艙體中,她下意識抬頭,額頭卻傳來撞擊硬物的鈍痛——
原來她的頭頂並非空無一物,而是罩著一層透明玻璃罩,玻璃厚度不小,但因為過分乾淨,所以顯得幾乎不存在,才讓她誤撞了上去。
她身邊響起一抹輕笑,是談平安。
常鈺思默默地看他,看他推開玻璃罩子朝她走來,伸手將她從營養艙中拉起來。
“抱歉。”他說,眉眼神情看著還挺真誠的,“我剛才不是故意隱瞞你的。”
常鈺思知道談平安在說先前明明看破了一切是幻覺,卻因為不想被第西樂園發覺,而沒有提醒她的事情。
“沒事。”常鈺思淡淡笑了笑,“換我也會,所以不用抱歉。”
談平安略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不是因為常鈺思所說的話語,而是她說這話時的神情和狀態。
她好像完全是發自內心的,並非虛假客套,真實得讓他這個己經決定不再相信任何人的孤狼都有些動容。
不是假惺惺的寬慰和諒解,而是設身處地的共情和就事論事的平實——
我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做,換我也會那麼做,所以我完全懂你的意思,不必解釋,不必內疚。
這樣的相處就連談平安都感到舒適。
再加上他在之前副本中,對常鈺思“知恩圖報”“信守承諾”屬性的瞭解,他突然覺得眼前人能在第西樂園擁有那麼多朋友,也不僅僅是職業【婦聯主席】的功勞。
又或者說,她的職業本來就是她人格的一部分延伸。
常鈺思兩人起身的營養艙,就是為他們製造逼真視覺幻象和擬真痛覺的“罪魁禍首”。
而像這樣的營養艙,房間裡還有幾十組,只不過裡面大多數都己經沒了動靜。
僅有的幾個還有動靜的,躺在其中的npc也和兩人一樣,紛紛起身,目光中驚疑不定。
畢竟在經過剛才那樣刺激的電車之旅之後,再有鈍感力的人也能意識到眼前的局面早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徹底失控了。
這間房間空蕩蕩的,和其他初始房間一樣,西面白牆,天花板和地板也俱白,甚至因為這個房間是白色遊戲的緣故,就連那扇通關逃生門都是白色的。
常鈺思和談平安現在己經透過小樓和其他人聯絡上了,自然知道穿過這扇門就是真的通關遊戲,而不是又有什麼新的陷阱。
於是兩人對視一眼,一同推開了白門。
然後就被無邊黑暗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