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推演大師》第2章 天台血跡(2)

作者:歡快品佳肴·2個月前

蘇嵐站起身,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敬佩,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欣賞:“林先生的觀察太細緻了,這些細節,我們竟都忽略了。那依你之見,死者的真正死因是什麼?”

“她不是意外墜樓,是被人謀殺。”我語氣篤定,目光望向酒店高聳的天台,腦海裡下意識浮現出蘇晴和我一起還原兇案現場的畫面,若是她在,此刻定會站在我身邊,補充我沒注意到的細節,“兇手應該是在天台上用鈍器砸傷死者額頭,趁她昏迷或失去反抗能力時,將她推下樓,偽造墜樓身亡的假象。死者在最後關頭攥住了兇手衣物上的紐扣,這是她留下的關鍵線索。而且兇手對王子酒店的環境極為熟悉,大機率是死者的熟人,甚至與碼頭、航運有關。”

蘇嵐感覺心頭豁然開朗,她本就覺得這起墜樓案迷霧重重,經我一番分析,調查的目標瞬間清晰起來。她看著我,眼底的似曾相識之感愈發濃烈,那份好感也悄悄翻湧,當即做了決定,看向王彪沉聲道:“王沙展,你立刻帶人守好現場,仔細搜查巷內所有角落,尋找可疑的鈍器,同時聯絡碼頭管理處,排查近期與死者有過接觸的船員或碼頭工作人員,不準任何人靠近破壞證物。”

不等王彪應聲,她又轉頭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眼神里帶著懇切的邀請:“林先生,我想請你跟我一起去酒店天台看看,那裡大機率是第一案發現場,有你在,想必能發現更多線索。不知你是否願意?”

我看著她眼中的信任,微微頷首:“樂意效勞。”既能深入查案,又能多觀察蘇嵐,確認她到底是不是蘇晴,這樣的機會,我自然不會錯過。

“蘇見習!你瘋了!”王彪瞬間炸了,“讓一個外人參與警署辦案,傳出去像什麼話?警署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抓兇手比臉面重要。”蘇嵐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警官的威壓,“這起案子我做主,所有責任由我承擔,若是你有本事僅憑這些線索抓到兇手,我自然不會找林先生幫忙,可現在,你能嗎?”

這話戳中了王彪的軟肋,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悻悻地閉嘴,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吩咐警員搜查現場。我心裡清楚,王彪不服蘇嵐,不過是礙於她的家世和職級,這種靠著關係上位卻沒真本事的人,在警署裡並不少見,當年在江城警校,我也見過不少這樣的人,每次都是蘇晴陪著我,一起戳破他們的虛張聲勢。

蘇嵐對著我歉意地笑了笑:“林先生,讓你見笑了,王沙展只是性子急了些。”

“無妨,各司其職而己。”我淡淡搖頭,目光依舊落在死者身上,不敢有絲毫懈怠,“我們還是儘快去天台吧,晚了怕現場的線索被破壞——現場痕跡最是脆弱,多耽擱一分鐘,就可能少一條找到兇手的線索。”這話,是當年蘇晴常跟我說的,如今說出口,心底又是一陣酸澀。

“好。”蘇嵐應聲,與我並肩朝著酒店走去。酒店的後門開在巷口,燈光昏暗,樓梯間的牆壁斑駁脫落,滿是塗鴉與煙漬,黴味混著煙味撲面而來,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蘇嵐邊走邊忍不住打量我,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好奇。她走得很穩,步伐利落,和蘇晴探案時的模樣如出一轍,我下意識放慢腳步,想多感受這份熟悉的氣息,卻又怕太過刻意,引起她的懷疑。

“林先生,我總覺得你很眼熟,彷彿在哪裡見過。”蘇嵐終究還是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你以前是不是接觸過刑偵相關的工作?不然怎會有這麼專業的觀察力?”

我的腳步微頓,隨即恢復如常,淡淡道:“只是以前在書店打過工,看過不少刑偵相關的書籍,閒暇時自己琢磨過些門道,算不上專業。現在的職業是火鍋店老闆。”我不能暴露自己警校高材生的過往,更不能提及穿越的秘密,只能用這個藉口搪塞,語氣盡量平靜,不讓她看出破綻。可我心裡清楚,若是蘇晴,她一定能看穿我的謊言,她最瞭解我,知道我從不靠看書琢磨門道,我的本事,都是在一次次實地探案中練出來的。

蘇嵐聽了這個回答,不禁有點失望,卻也沒有追問,只是笑了笑:“那林先生的悟性實在太高了,這些分析,連很多資深探長都未必能做到。我警校學了西年的刑偵,到了實際辦案,卻還是缺了些觀察力,以後還要多向你請教。”

“蘇督察過獎了,只是旁觀者清而己。”我微微頷首,語氣謙和,沒有絲毫張揚。我能看出她的天賦,只要多些實戰經驗,定會成為一名優秀的警員,就像蘇晴一樣,既有專業素養,又有對真相的執著。

兩人一路交談,很快走到了天台門口。天台的門是開著的,鐵鎖沒有撬動的痕跡,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帶著夜的涼意。蘇嵐推開門,天台的風瞬間撲面而來,吹得我們的頭髮微微揚起,天台空蕩蕩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散落著幾個啤酒罐、菸蒂和廢棄的紙箱,角落裡堆著些酒店淘汰的舊桌椅,蒙著厚厚的灰塵。

我快步走到天台邊緣,這裡正對著巷底死者墜落的位置,水泥護欄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我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地面,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兇案發生時的畫面——死者被鈍器砸傷,掙扎著想要反抗,卻被兇手強行推下樓。忽然,我沉聲道:“這裡有血跡。”

蘇嵐立刻湊上前,藉著手電筒的光束看去,只見天台邊緣的水泥地上,幾滴暗紅色的血跡凝在縫隙裡,早己乾涸,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血跡應該是死者的,大機率是被鈍器砸擊時留下的。”我指著痕跡,語氣篤定,“說明這裡確實是第一案發現場,死者在這裡被兇手用鈍器砸傷,之後被推下樓。”

我再次蹲下身,順著護欄緩緩挪動腳步,目光一寸寸掃過斑駁的水泥柱,不敢放過任何一處細節——這是我和蘇晴當年探案時養成的習慣,分工合作,她查細微痕跡,我查整體佈局,如今只剩我一個人,只能更加謹慎。忽然,我在一根護欄柱的頂頭處停住,那個鑄鐵的尖尖上,凝著一點暗褐的血漬,細小紅豔,被夜風凝得發硬,不湊近細看,根本會當作汙漬忽略過去。

我抬手示意蘇嵐靠近,手電筒的光束精準打在那點血跡上:“你看這裡。”

蘇嵐立刻湊上前,光束下,柱頂的血漬清晰可見,她心頭一震:“這也是死者的血跡?”

“大機率是。”我指尖懸在血漬旁,沒有觸碰,語氣篤定,腦海裡下意識浮現出蘇晴的聲音,她會說“默哥,再仔細看看,有沒有附帶的纖維”,我壓下心底的思念,繼續分析,“這根護欄柱正對巷底死者落地的位置,柱頂的血漬應該是死者被砸傷額頭後,掙扎間額頭蹭到柱頂留下的,而護欄上的新鮮劃痕,是她被推下樓時,手抓著欄杆奮力反抗的痕跡。”

我首起身,指著這根護欄柱外側的天台邊緣,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這裡,就是陳玉蓮被兇手推落的地方。她被鈍器砸傷後意識模糊,卻仍有本能的反抗,手抓欄杆留下劃痕,額頭蹭到柱頂沾了血,掙扎中抓住了兇手的紐扣,最終還是被兇手強行推下,從這處邊緣墜向樓下的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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