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趕緊附和：“對對對！蘇督察帶隊，兄弟們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我笑著搖了搖頭，低頭認真翻起資料。我嘀咕道：“難怪，是書香門第，履歷倒是乾乾淨淨，這書店居然是陳兆文的清淨地，那埋屍在這，就更耐人尋味了——要麼是太熟悉這裡，要麼是，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我若有所思，手指敲著資料：“親兄弟哪能無緣無故恩斷義絕？還是書香門第，最看重手足情分。肯定是為了利益，十有八九就是柳氏集團的權位，陳兆武想進集團分一杯羹，被陳兆文拒絕，這才鬧得反目成仇。這書店是陳兆文的清淨地，出了這事，他卻遲遲不退租，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可能還真如蘇督察所言是豪門恩怨。”
蘇嵐眼睛一亮：“這麼說，趙倩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吧？她就是個大學實習生，跟陳家兄弟、柳氏集團半點關係都沒有，根本沒理由牽扯進這樁命案。”
我卻搖了搖頭：“嫌疑只是減弱，不能完全排除。咱們現在推斷的案發時間，全是靠骨頭和趙倩的話猜的，萬一猜錯了呢？趙倩跟陳家兄弟不一樣，她沒家底沒靠山，就是個大學生的，流動性大得很，現在把她放了，她要是捲鋪蓋跑了，咱們上哪找她去？留著她，起碼能印證一些細節。”
王彪立馬點頭：“林哥說得對！寧可把她留在警署好吃好喝供著，賠她點工錢，也不能現在放，萬一跑了，這線索就斷了！”
正在這時，小李又突然返回，對蘇嵐道：“蘇督察，又有一個新情況，有街坊說，大學生趙倩，一年前曾到這家書店實習過。”
蘇嵐，和王彪都大吃一驚。王彪道：“我說過吧，那個趙倩，能平靜挖骨頭，看著就不簡單。”
蘇嵐皺著眉：“那現在咋辦？”
我拿起一截左小腿腿骨，遞到倆人面前，笑著道：“別急，看看我昨天半夜發現的寶貝。”
我指著腿骨上端的關節處，那裡的泥土被刷得乾乾淨淨，一道極細的裂紋藏在骨縫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蘇嵐湊上去看了半天，一臉茫然：“這啥啊？一道小裂紋而己，能說明什麼？”
我解釋道：“這是舊傷，骨頭雖然長好了，但這裂紋消不了。這種舊傷，應該是小時候斷過，長成人好了外表看不出來，但是一到颳風下雨、天冷潮溼，就疼得鑽心，治都治不好，只能靠推拿針灸、針灸緩解。所以死者生前，肯定常去中醫館給左腿做推拿針灸，而且一年前突然不去了——這就是咱們的關鍵線索！不管是陳兆文還是陳兆武，或者是其他什麼人，只要順著這條線索查，總能摸到點東西。”
說完，我轉頭一看，發現蘇嵐和王彪正像看怪物一樣盯著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摸了摸臉：“我臉上有花還是有錢？這麼看著我？”
倆人回過神，王彪立馬豎起大拇指，一臉崇拜：“林哥！我太佩服你了！就這麼一道小裂紋，你居然能推斷出這麼多線索，我服了，徹底服了！查陳兆文這等大人物，有你在，咱們心裡就有底了！”
我嘴角一勾，得意道：“服了就好，趕緊幹活。對了，昨天讓你們放的訊息，陳兆文和陳兆武啥反應？重點說陳兆文。”
蘇嵐立馬收了崇拜臉，認真道：“陳兆文那邊動靜可不小！訊息傳到柳氏集團後，他正在開高層會議，當場就愣了一下，雖然很快恢復了鎮定，但會議中途藉故離場了半小時，聽他的助理說，他那段時間一首在打電話，臉色不太好。不過後續倒是沒什麼異常，照常上班處理業務，只是下班比平時早了點，首接回了家。”
我點點頭，又問：“那陳兆武呢？”
蘇嵐皺起眉：“陳兆武沒有找到，不過聽說前幾天還有人看到他在茶餐廳喝早茶。”
“陳兆文反應這麼大，倒是更可疑了。”我手指敲著腿骨，若有所思，“開高層會議時愣神，還中途離場打電話，顯然是心裡慌了。”
我立馬沉下臉，語氣嚴肅：“不能再拖了，必須馬上行動！王彪，你立馬帶人去查廟街和周邊所有的中醫館，還有商圈附近的養生館、推拿針灸館，挨個問，找一年前有個左小腿有舊傷、常來推拿針灸的年輕男人，特徵跟這骸骨對上的，尤其是那些有商界人士光顧的店，重點查！”
王彪立馬應道：“好嘞！我這就去，保證挨家挨戶查，絕不放過任何一家！”
蘇嵐趕緊問：“那我呢？我幹啥？總不能讓我在這等著吧？”
我瞥了她一眼，壞笑道：“你不是說查案不管對方什麼身份背景嗎？正好，讓我見識見識，咱們去柳氏集團會會陳兆文，看看這位書香門第出身的柳氏集團總經理，到底老不老實。”
蘇嵐瞬間來了精神，拍著胸脯一臉自得：“哼，本督察絕非浪得虛名！今天就讓你看看，我怎麼把這位大總經理請回警署問話的！走，去柳氏集團！”
柳氏集團大廈樓下，車水馬龍，來往皆是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氣派非凡。陳兆文的辦公室在頂樓，落地窗前能俯瞰大半個廟街商圈，此時他正坐在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雖依舊是溫文爾雅的模樣，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秘書輕輕敲了敲門，走進來低聲道：“陳總，警署的人來了，說是蘇督察親自帶隊，還有一位顧問，想找您瞭解點情況，現在在會客室等著。”
陳兆文的手指一頓，眼底的煩躁一閃而過，很快恢復了鎮定，淡淡道：“知道了，讓他們稍等，我處理完手頭這點事就過去。”
秘書應聲退下，陳兆文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廟街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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