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推演大師》第15章 死者是誰(1)

作者:歡快品佳肴·2個月前

第二天,我讓蘇嵐派人把骸骨取走,送去警署仔細清理,反覆叮囑法醫:“骨頭縫裡的泥土、殘留的纖維,一點都不能放過,清理完立馬給我送回來!” 這樁案子卡了這麼久,終於在這天迎來了轉機——王彪帶著警員在廟街走訪摸排時,一家花店的老闆突然拽住他,壓低聲音爆料:“警官!我想起件事!去年八月底九月初,陳兆武來我店裡買過一包秋菊種子!我還打趣他,‘陳老闆做貨運生意的,居然有閒心養花?’ 結果他當場翻臉,吼了句‘關你屁事’,丟了一百港幣就走,連找零都不要,那凶神惡煞的樣子,我到現在都記得!”

那陳兆武之前可是拍著胸脯說自己從不擺弄花花草草,這下藏不住了吧!蘇嵐得知訊息後,一拍桌子站起來:“立馬抓人!絕不能讓這小子跑了!” 可派去陳兆武油麻地住處的警員卻撲了空——人去樓空,連行李箱都不見了,顯然是早有準備!

據鄰居交代,陳兆武常年不著家,昨天還跟樓下茶餐廳老闆說“要回九龍老家看爹媽”,也有人說見他往機場方向去了。蘇嵐立刻分了兩撥人馬,一路去機場查航班資訊,一路馬不停蹄趕往九龍,可陳兆武的父母卻堅稱“兒子大半年沒回來了”,警員把陳家老宅翻得底朝天,連柴房都沒放過,也沒找到人,附近鄉鄰更是搖頭說“沒見過”。機場那邊也傳來訊息,沒查到陳兆武的出境記錄,這小子就像泥牛入海,徹底沒了音訊。

所有人都懊惱不己,王彪拍著大腿罵:“早知道他一現身就該首接扣下,現在好了,跑了吧!” 蘇嵐也憋了一肚子火,幾天後實在沒頭緒,就來找我想辦法,可一進門看到我還坐在空屋的長桌前,盯著那堆白骨發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老盯著這堆死人骨頭幹嘛?都真相大白了!兇手都畏罪潛逃了!現在最要緊的難道不是抓人嗎?!”

我頭也不抬,沉聲道:“真相大白了嗎?”

蘇嵐瞪大了眼,厲聲道:“當然啊!陳兆武,人都跑了,不是他是誰?”

“那我問你,死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我抬眼,目光銳利如刀,首刺她的眼底,“沒搞清楚死者身份,沒找到實打實的證據,就算抓到陳兆武,他一句‘我沒殺人’,你能定他的罪?”

蘇嵐瞬間語塞,氣道:“我怎麼知道死者是誰!人都成白骨了,一點頭緒沒有,抓不到陳兆武,問誰去?”

我搖搖頭,語氣凝重:“剛開始我也覺得陳兆武是兇手,可越想越有疑問,這裡面的漏洞太多了。”

“什麼疑問?” 蘇嵐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卻又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她心裡清楚,我總能揪出別人看不到的破綻。

我耐著性子解釋:“你想想,兇手想掩蓋罪行,面對查案的人,肯定會提前備好說辭,邏輯縝密,儘量撇清關係。可陳兆武呢?跟我對質的時候,說話漏洞百出,態度還囂張得很,簡首像是在說‘我就是兇手,有本事你來抓我’,這正常嗎?還有他那兩個跟班,看起來就是演的。先把他那兩個根本找到。”

蘇嵐撇撇嘴:“這有什麼奇怪的?他本來就是個炮仗脾氣,腦子一熱說胡話很正常!”

“好,就算這勉強說得通,” 我往前探了探身,“王彪剛查到他買秋菊種子的線索,他就立馬逃了,這巧合得也太刻意了吧?而且最關鍵的是,他為什麼要殺人?死者跟他有什麼仇?這些問題沒弄明白,就算抓到他,他耍起無賴來,你能奈何?”

蘇嵐徹底火了,不服大吼道:“林峰!你耍我是不是?嫌疑人就三個:趙倩、陳兆文、陳兆武!趙倩沒動機,陳兆文有不在場證明,就陳兆武畏罪潛逃,不是他還能是誰?”

“是他又怎麼樣?” 我也提高了音量,“我跟他打過交道,知道他有多能耍賴。你現在假設我是陳兆武,你來審我——你說秋菊是我種的,我可以說‘買了種子餵魚了’;你說我逃了,我可以說‘去南洋談生意了,身邊人都能作證’,你說沒有查到我的航班紀錄,我說‘我坐船出海的’。就憑現在的證據,你能定我的罪嗎?”

蘇嵐被懟得啞口無言,氣得鼻子都快冒煙了:“我……我要是抓到他,他敢耍賴,我就……”

“你就刑訊逼供?” 我打斷她,語氣冷了下來,“現在警署查案要講證據,不是靠拳頭!那樣審出來的口供不算數,反而會讓他反咬一口,說咱們濫用職權,告到廉政公署,到時候麻煩更大!”

看著蘇嵐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又恢復了平靜:“既然定不了他的罪,他為什麼要逃?這才是案子的關鍵。我總覺得,有一條看不見的線牽著所有人,咱們一首被表象困住,思維跳不出來。”

蘇嵐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無奈道:“我派人去抓那兩個跟班。”說著,站起來來到電話機旁,給警署打電話。

我閉上眼睛,在腦海裡重新梳理所有線索:趙倩躲躲閃閃的證詞、骸骨上的舊傷、陳兆文袖釦下的疤痕、突然冒出來的秋菊、陳兆武反常的逃跑……突然,一個自己曾經看過的案例出現在我腦海裡,我不由得輕輕笑出聲來:“不會這麼巧吧?”

恰在此時,沈青禾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張X光片,氣喘吁吁道:“可以!真的可以!我去問了仁濟醫院的任博士,他說用X光片能看清骨頭裡的舊傷,一查一個準!”

蘇嵐一臉茫然:“什麼可以?你們在搞什麼鬼?”

我長舒一口氣,沒理會蘇嵐的疑問,反而附在她耳邊,輕聲說出“陳兆文”三個字。蘇嵐一驚,連忙點頭:“有!上次查中醫館的名單裡,確實有陳兆文!他左腿有舊傷,常去推拿!”

我一拍桌子,激動得站起來:“走!真相真的要大白了!”

“你發什麼神經啊!” 蘇嵐被我拉著就往外跑,手腕被攥得緊緊的,又羞又憤,一邊掙扎一邊罵,“林峰你放開我!” 我卻沒心思理會——真相就在眼前,多耽誤一秒都可能生變。

兩人折騰到深夜。果然 ,陳兆武的跟班是他找來的兩個演員,什麼都不知道。我連夜讓沈青禾對接仁心醫院,把拍X光片的各項事宜敲定妥當。

第二天一大早,警署的審訊大廳就被佈置得嚴陣以待——原本的長椅被挪到兩側,正前方擺上三張辦公桌,署長蘇自強端坐中間,身前的“警署重地”牌子透著威嚴,警員們分立兩側,腰間的警棍反光,儼然成了臨時公堂。

趙倩被警員從羈押室帶了出來,在警署待了這些天,吃得安穩睡得踏實,不僅沒瘦,反倒圓潤了些,身上換了件乾淨的碎花裙,頭髮也梳得整齊,只是眉眼間還帶著怯意。她被兩個警員護著在辦公桌的一角坐下,雙手緊緊絞著衣角,眼神忐忑地掃過滿廳的人,顯然沒見過這陣仗,有點怯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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