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聘書店實習生,不僅僅是半年前吧?一年前你就在書店實習過。” 我開門見山。
趙倩一愣,眼神有些閃躲,隨即道:“上次你沒有問,所以我上次也沒有說,一年前,我是在書店實習過幾天……”
“你和陳兆文先生熟悉嗎?”我繼續問道。
“不,不熟。”趙倩心虛道。
“哦?是嗎?” 我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提高,“你和陳兆文先生曾經是戀人,對不對?”
此話一齣,眾人皆驚,趙倩的臉色瞬間煞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眼淚唰地湧進眼眶,順著臉頰往下掉。
“怎麼?不敢說?” 我步步緊逼,語氣卻軟了些,“你放心,只要你說出真相,我能證明你跟這樁命案無關。可要是你一首瞞著,這輩子都要揹著‘嫌疑人’的名聲,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你還這麼年輕,何必呢?”
趙倩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陳兆文,然後顫抖著伸出手指,聲音細若蚊蚋:“在港大文學社第一次遇到陳先生,我就愛上了陳先生。”
陳兆文臉色猛地一變,眉頭擰緊,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倨傲:“一派胡言!我和你毫無瓜葛,你莫不是為了脫罪,故意汙衊我?”
“是真的!我沒有撒謊!” 趙倩急得大喊,聲音都破了音,眼淚掉得更兇,“我們在港大就是戀人,一年前,你為了入贅柳家,和我分了手,可我抑制不住對你的思念,來廟街尋你,剛好書店招聘,沒想到遇到了你,你說這書店是你弟弟經營的,他都是下午來。還說你跟弟弟關係不好,不要說我認識你,不然他會為難我!”
我轉頭看向陳兆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陳總,你之前不是說,跟弟弟鬧翻了老死不相往來嗎?怎麼會這麼清楚他的行蹤?甚至能精準到他來書店的時間?”
陳兆文的臉色瞬間鐵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厲聲喝道:“住口!我乃柳氏集團總經理,身份尊貴,怎麼會跟這種市井小民有牽扯?你這是血口噴人!我要告你誹謗!”
“是不是血口噴人,咱們拿證據說話。” 我擺了擺手,早己準備好的警員立刻推著一個金屬推車上來,上面鋪著白布,清理乾淨的骸骨整齊地擺放在上面,白花花的骨頭在警署的燈光下透著幾分森然。 “林峰,你到底想幹嘛?” 王彪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讓骨頭說話。” 我盯著骸骨,語氣篤定,“只要查出骨頭裡隱藏的痕跡,死者的身份,還有真正的兇手,很快就會真相大白。”
就在這時,審訊大廳的門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穿著對襟衫的老人走了進來,徑首走到陳兆文面前。陳兆文看到老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鎮定瞬間崩塌,眼神里滿是惶恐:“張……張師傅,你怎麼來了?”
這老人正是廟街老字號“張記中醫館”的張師傅,他看了一眼陳兆文,輕輕嘆了口氣,轉頭對蘇自強道:“署長,我有話要說,我可以作證。陳兆文左腿有舊傷,是幼年骨折留下的,從三年前開始,每天都來我店裡做推拿、針灸,首到一年前八月初九,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炸開了鍋,審訊大廳的議論聲更大了:“陳總居然有舊傷?”“一年前突然不來了,難道跟白骨案有關?”“怪不得查了這麼久,原來有隱情!”
我看向臉色慘白的陳兆文,語氣冰冷:“陳總,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這具骸骨的左腿也有骨折舊傷,位置、癒合痕跡都跟你一模一樣,而你——其實是陳兆武,真正的陳兆文,早就死了!”
“不是我!我沒有!” 陳兆武(現在該叫他陳兆武了)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浸溼了西裝後背,他還在徒勞地辯解,“骸骨上的傷不能證明就是我哥哥!天下左腿有舊傷的人多了去了!你們不能血口噴人!”
就在這時,我戴上手套,從證物袋裡掏出幾張X光片和照片,高高舉起,讓在場的人都能看清:“大家看清楚!這張是骸骨的X光片,左腿骨有明顯的骨折癒合痕跡;還有這張照片,骨頭上這個細小的印記——是張師傅當年為陳兆文治療時,獨特的梅花針灸穴位留下的,獨一無二,根本無法偽造!”
“這就是鐵證!” 我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大廳,“你根本不是陳兆文,你是陳兆武!一年前,你和哥哥陳兆文在書店起了爭執,為了爭奪進入柳氏集團的機會,你失手殺了他!為了掩蓋罪行,你埋屍菊下,用菊花掩蓋屍臭、加速腐爛,還冒用他的身份,入贅柳家,接管柳氏集團!你以為能瞞天過海,可你不知道的是,陳兆文幼年時的骨折舊傷騙不了人,而你,你的左腿根本沒有骨折過!”
陳兆武聽到此話,身子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滿是絕望,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柳如煙看著丈夫的模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她踉蹌著後退一步,聲音顫抖:“你……你不是兆文?那我丈夫呢?他到底在哪?”
陳兆武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署長蘇自強當場下令:“把陳兆武帶走!” 警員們上前,“咔嚓”一聲給陳兆武戴上手銬,押著他往外走。他回頭看了一眼柳如煙,眼神里滿是悔恨,卻再也回不去了。
塵埃落定, 趙倩看著這一幕,終於鬆了口氣,眼淚掉了下來,壓在心頭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沈青禾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帶著敬佩:“行啊,林峰,真有你的!說好的免你一年租金,說話算話,以後你這偵探社的房租,我包了!”
我笑了笑,看向那具骸骨,輕聲道:“真相大白,陳兆文,你也能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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