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莫清廉更危險的人。
應該就是那個在罷工照片裡背對鏡頭的高大人影。
“福叔,謝謝您。”我說。
福叔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棚屋。鐵皮門在我們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走出窄巷,彌敦道的霓虹燈在遠處閃爍。沈青禾走在我身邊,腳步很慢,像是在整理思緒。
“墨執是莫清廉的侄子。”沈青禾道,“他師父被黑警害死,他的線人被滅口,他走投無路,才選擇了這條路。”
“他選擇了殺人。”我說。
“可他殺的都是該殺的人。”沈青禾停下腳步,看著我,“馬彪殺了阿杰,墨執殺了馬彪。陳國強走私害人,墨執殺了陳國強。肥標銷贓害人,墨執殺了肥標。孟三逃脫法律制裁,墨執殺了孟三。他沒有殺過一個無辜的人。”
“然而殺人是犯罪。”我說。
“法律救不了阿杰。”沈青禾的聲音有些發顫,“法律也救不了墨執的師父。如果法律能救他們,墨執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沉默了。
她說得對。法律不是萬能的。有些罪惡,法律碰不到;有些冤屈,法律伸不了手。但這不是私刑的理由。
“我不會替他辯護。”我說,“但我也不會抓他。至少現在不會。”
沈青禾看著我,沒有再說話。
我們走回停車的地方。沈青禾發動引擎,車子駛入彌敦道的車流。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福叔說的那些話。
墨執,莫志遠。一個被警隊開除的警員,一個死了師父和線人的復仇者。他用自己的方式,一個一個地找那些害死阿杰的人。
他殺了馬彪。他殺了陳國強。他殺了肥標。他殺了孟三。
他還會繼續殺下去。
除非有人阻止他。
或者,除非他的仇報完了。他和蘇晴認識嗎?為什麼會留下白色羽毛?
“青禾,”我睜開眼睛,“你說,墨執下一個目標是誰?”
沈青禾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莫清廉?”她說。
我沒有接話。
窗外,彌敦道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掠去。
回到偵探社時,天色己經徹底沉了下來,霓虹燈光透過蒙著薄塵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拉出歪歪扭扭的色塊。我和沈青禾一前一後進門,她隨手將風衣搭在椅背上,指尖還帶著外面潮溼的涼意。
查了一整天,兩人都沒怎麼吃東西。我看著她略顯疲憊的側臉,喉結不自覺滾了一下,先一步走向角落簡易的灶臺:“你歇會兒,我來做晚飯。”
沈青禾原本正翻開筆記本想繼續核對筆錄,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我:“不用麻煩,樓下隨便買點就行。”她這話不是客套,是真不想我為了瑣事分心——案子壓在頭頂,她比誰都清楚時間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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