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沉默了一會兒，把羽毛放回筆記本里。
“林峰，你說阿杰藏起來的那張照片裡，除了莫清廉，還有誰？”
“我不知道。”我吐出一口煙霧，“但那個人一定比莫清廉更危險，地位更高。莫清廉只是執行者，那個人才是幕後的人。”
“那個人會不會就是罷工照片裡的那個高大人影？”
“很有可能。”我掐滅菸頭，“同一批貨，同一個碼頭，同一個時期。三年前的罷工，三年前的走私，三年前的阿杰之死。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時間點——1972年。”
“那年發生了很多事。”沈青禾翻開筆記本，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碼頭罷工，三人死亡，陳國強作偽證升職。精密儀器走私入境，莫清廉補辦通關許可。阿杰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被殺滅口。”
“還有一件事。”我說。
“什麼？”
“墨執的師父陳國棟，也是在1972年‘意外’殉職的。”
沈青禾的手指停住了。
“同一年。”她低聲說，“所有的事都發生在同一年。”
“所以，1972年是關鍵。”我站起身，走到窗前，“如果能查清楚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能找到所有的答案——莫清廉的保護傘是誰，那批貨最終去了哪裡，阿杰到底看到了什麼，墨執的師父是怎麼死的。”
沈青禾也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
“我們從哪裡開始查？”
我想了想：“碼頭。所有的事都發生在碼頭。明天，我再去一趟碼頭，找福叔，問問1972年罷工之前，碼頭上有沒有什麼異常。”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搖了搖頭，“你去辦另一件事。去找趙倩，讓她幫忙查1972年的舊報紙，看看除了罷工，還有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新聞。另外，讓她查一查陳國棟的‘意外’殉職——當時有沒有報道，有沒有調查。”
沈青禾點了點頭。
傍晚的時候，蘇嵐打來了電話。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飯吃了。”
“他怎麼說？”
“他先是關心我的工作，說年輕人有幹勁是好事，但不要鑽牛角尖，要懂得顧著自己。然後他說，警隊裡有些人，看著風光，其實都是靠關係上來的，讓我行事多留個心眼，別稀裡糊塗站錯了邊。”蘇嵐頓了頓，“最後他說，林志傑的案子，他當年親自過問過，確實是自己離港的，讓我別再浪費精力了。”
“你怎麼回他的？”
“我說，謝謝莫警司關心，我會秉公辦理的。”
我笑了。蘇嵐這脾氣，莫清廉聽了肯定不舒服。
“他什麼反應？”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好’，就不再說了。”蘇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不過我知道，他不會就這麼算了。他一定會在背後搞小動作。”
“那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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