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來了。”我走到她身邊，“趙倩也知道。”
“那她為什麼不點破？”
“也許在等他自己開口。”
沈青禾轉過頭，看著我。
“那你呢？”
我一愣。“什麼？”
她笑了笑，沒有回答，轉身去收拾桌子。
我站在窗前，點了一支哈德門。煙霧在暮色裡散開，模糊了窗外的霓虹燈。
沈青禾端著碗筷進了廚房，水聲嘩嘩地響起來。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喜歡，不是心動，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有她在，案子好像沒那麼難查了。
我掐滅菸頭，走回桌前。桌上還攤著那些案卷和照片，我一張一張地收好，放進檔案櫃裡。
抽屜裡，多了一樣東西。
一根白色羽毛。
羽毛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潦草，但清晰可辨：
“‘周先生’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代號。章明遠只是替他辦事的。——墨執。”
我把羽毛和紙條放進抽屜，點了一支哈德門。
窗外，彌敦道的最後一盞霓虹燈熄滅了。夜色濃得像墨，但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我拿出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寫下：
“油麻地妓女失蹤案結案。陳永強死亡（心臟病發作，現場有羽毛），黃志強停職待審，三名被綁女性獲救。瘸三失蹤，‘永昌號’離港，‘周先生’身份不明。”
“賬本中被撕掉的一頁，可能記錄關鍵資訊。‘周先生’是代號，不是一個人。章明遠曾為他辦事。墨執稱‘周先生’不是一個人，暗示可能為一個組織或傳承代號。”
“與‘教父’的關聯待查。‘周先生’可能是‘教父’組織的中層代號，也可能是‘教父’本人的化名。”
“新線索：阿明修表時發現客人留下的紙條——‘永昌號’九月二十五日靠港，貨己備。船要回來了。”
“下一步：追查‘永昌號’，追查送表的神秘客人，追查‘周先生’。”
寫完之後，我合上卷宗。
窗外，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照在溼漉漉的街面上。彌敦道的車流漸漸多了起來，電車的叮噹聲、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腳步聲，匯成一首嘈雜的交響曲。
這座城市醒來了，忙碌著，喧囂著，彷彿那些藏在黑暗裡的罪惡，從未存在過。
但我知道，它們存在。
賬本上的數字、照片裡的背影、貨船上的碎花裙子，都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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