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分配任務。我知道她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我站在窗前,看著彌敦道漸漸亮起的霓虹燈。遠處,碼頭的方向一片漆黑。但在這片黑暗中,有一個戴金錶的男人,正在物色下一個目標。
而在這片黑暗的更深處,還有一個人在看著這一切。
我感覺到那道目光,但沒有回頭。
我知道,那個人不是敵人。
至少,現在不是。
我找出一本新卷宗,在封面寫下廟街妓女連環失蹤案。
翻到新的一頁,寫下:
“三名受害者:林秀芳、陳小玲、何玉玲。間隔25-26天。共同點:都見過一個戴金錶的男人(姓陳,偏胖,左手金錶,門牙有缺口,常跑南洋)。現場物證:黃銅船錨紐扣(英國進口,高階船員用)。警隊內鬼:黃志強(可能是莫清廉的人),收錢抹掉失蹤記錄。
作案有規律、有計劃。不是臨時起意。下一個目標:八月三十日左右。
需要找到戴金錶的男人。他是突破口。
風險等級:高。對手有組織、有保護傘。但我們有三個人。夠了。”
寫完之後,我合上卷宗,關掉檯燈。
窗外,彌敦道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夜色越來越濃。
但六天後,那個人會再次出現。
我們要準備好。
沈青禾和蘇嵐己經離開了。偵探社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和滿室的黑暗。但我並不覺得孤獨——因為我知道,在這座城市的另外兩個地方,有兩個女人也正醒著,也在為同一個目標而思考、而準備。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湧進來,帶著廟街特有的氣息——油煙、汗水、香水、灰塵,還有遠處海港的鹹腥。在這複雜的、混亂的、鮮活的氣息中,我聞到了某種東西正在發酵的味道。
那是危險的味道。
但也是希望的味道。
我點了一支菸,看著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六天。
我們有六天時間,去阻止第西起失蹤。
我們會做到的。
因為這一次,有人會為她們報案。
這一次,不會再有“無人報案的失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