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斷了,但人沒斷。”我放下酒杯,“瘸三要活著,就要繼續做生意。‘周先生’要賺錢,就要繼續下訂單。他們不可能永遠躲著。只要他們動,就會留下痕跡。”
阿明嘴裡塞著牛肉,含糊不清地說:“林哥說得對。廟街的耗子都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蘇嵐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趙倩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翻開幾頁。
“林大哥,我查了一下‘永昌號’的新聞。三年前,它曾經在南海遇到風暴,船體受損,在菲律賓停靠了半個月。當地報紙提到過這艘船,說它裝的是‘普通商品’,但船上的船員不讓任何人靠近貨艙。”
“普通商品。”沈青禾冷笑了一聲,“普通商品用得著不讓看?”
趙倩繼續說:“還有一件事。我在報社的舊檔案裡找到了一份一九七二年的內部報告,是關於碼頭罷工的。報告裡提到了一個‘英國顧問’,說是從倫敦派來的,負責協調警方的行動。那個人的名字——是安道爾。”
安道爾。罷工照片裡那個背對鏡頭的高大人影。
“安道爾是瘸三的人?”沈青禾問。
“也許。”我說,“也許是‘周先生’的人。”
阿明聽得一頭霧水,撓了撓頭:“林哥,你們在說誰?安道爾?是那個賣巧克力的嗎?”
趙倩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那是安德魯。安道爾是個人名。”
“哦,那我不認識。”阿明又夾了一片牛肉,“我就認識廟街的魚蛋和雲吞麵。”
蘇嵐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很快又收了回去。
沈青禾看著趙倩:“你查到安道爾現在在哪嗎?”
趙倩搖了搖頭:“只知道他回了英國,進了倫敦警察廳。但具體做什麼,查不到。級別太高。”
“級別太高。”蘇嵐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火鍋吃到一半,阿明放下筷子,忽然正經了起來。
“林哥,我跟你們說個事。”他壓低聲音,“前幾天,有個客人來我店裡修表。一塊老掉牙的英納格,錶盤都發黃了。我拆開機芯,發現裡面夾著一張小紙條。”
阿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表,放在桌上。是一塊老掉牙的英納格,錶盤發黃,錶帶斷了,表鏡上有兩道裂紋。他把它推到桌子中間。
“林哥,就是這塊表。”
我拿起那塊表,翻過來看了看。錶殼背面刻著一行小字——瑞士製造,型號己經模糊不清了。我用指甲撥了撥錶冠,指標動了一下,然後又停了。
“那個客人再也沒來?”
“沒來。”阿明撓了撓頭,“我等了三天,每天都把這塊表放在櫃檯最顯眼的地方。沒人來取。我問我師父認不認識這個人,師父說他也沒見過。”
“表裡只有那張紙條?”
“對。機芯裡夾著的,折成小方塊,塞在遊絲旁邊。”阿明壓低聲音,“這個人要麼是故意的,要麼是太不小心。修表的人都知道,機芯裡塞紙條,遲早會卡住齒輪。他不是來修表的,他是來送信的。”
我把表放回桌上。
“收好。也許有一天,他會回來取。”
。頭點了點力用,袋口進揣表把明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