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結了。至少在警署的檔案裡,它結了。
陳永強死了。法醫說是心臟病發作,但他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根白色羽毛。沒有人追問那根羽毛從哪裡來,也沒有人追問一個沒有心臟病史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心臟驟停。黃志強停職待審,他的銀行記錄和那封匿名信成了鐵證。三名被解救的女性被送往收容所,寶姨去看過她們,回來說阿玲瘦了很多,不怎麼說話,整天盯著窗外發呆。
但瘸三跑了。“永昌號”在陳永強死的當天夜裡離港,海關的記錄顯示它去了南洋,但具體停靠哪個港口,沒人說得清。史密斯船長的執照是假的,船籍國的註冊資訊也是一條死衚衕。蘇嵐發了協查通報,但這類船在大海上就像一滴水落入池塘,無從找起。
而“周先生”,仍然只是一個代號,一個謎。
我的偵探社在廟街的一棟舊樓裡,樓下是阿明的修表鋪,隔壁是賣魚蛋的阿婆。這天傍晚,沈青禾提著幾袋菜上來,蘇嵐拎著一瓶紅酒跟在後面。兩個人還沒進門,樓下就傳來阿明的大嗓門。
“林哥!林哥!我聞到火鍋味了!你們吃火鍋不叫我?”
腳步聲噔噔噔地上了樓,阿明推門進來,手裡還攥著一把修表用的鑷子,眼鏡歪在鼻樑上,頭髮亂得像個雞窩。他看到桌上的牛肉和毛肚,眼睛立刻亮了,像兩隻燈泡。
“我就說嘛,廟街的牛骨湯味道,我隔著三條巷子都能聞出來。”他把鑷子往口袋裡一塞,也不客氣,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青禾姐,給我也倒一杯。蘇督察,您不介意吧?”
蘇嵐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把紅酒瓶遞過去。
“你倒是會挑時候。”
“那當然,我阿明在廟街混了這麼多年,別的本事沒有,聞火鍋的本事一流。”他接過酒瓶,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又瞄了一眼沈青禾,縮了縮脖子,“青禾姐,你別瞪我,我明天就交房租。”
沈青禾正要說話,門外又傳來一個聲音。
“阿明,你又蹭吃蹭喝。”
趙倩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齊肩短髮用一枚黑色髮夾別在耳後,鼻樑上架著那副細框眼鏡。她瞪了阿明一眼,把水果放在桌上,然後笑著對我和蘇嵐說:“林大哥,蘇督察,我路過聞到香味,就上來了。不請自來,別介意。”
“你比阿明有禮貌多了。”沈青禾拉過一把椅子讓她坐下,又瞥了阿明一眼,“至少你還帶了水果。”
阿明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把修表用的螺絲刀,在桌上轉了兩圈:“我這不是帶了工具嘛。萬一你們誰的勞力士壞了,我免費修。”
“我們沒有人戴勞力士。”蘇嵐說。
“那就先記著。”
我點了一支哈德門,看著這一桌子人——沈青禾、蘇嵐、趙倩、阿明。本來只是三個人覆盤案子,現在變成了廟街小聚會。不過也好,熱鬧一點,沖淡一下這三個月的壓抑。
火鍋燒開了,湯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阿明第一個動筷子,夾了一片毛肚在鍋裡涮了七上八下,送進嘴裡,眼睛眯成一條縫。
“林哥,你這手藝,不開火鍋店可惜了。”
“開了,倒閉了。”我說。
“那是因為你光顧著查案,沒空招呼客人。”
趙倩夾了一塊豆腐,小口小口地吃著,目光在桌上那些案卷和照片上掃了一圈,欲言又止。
“趙倩,想問什麼就問。”沈青禾說。
趙倩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
“林大哥,那個‘周先生’……真的找不到嗎?”
我端起酒杯,沒有急著喝。
”。題問間時是只。到找能“
”?嗎了斷是不索線“,去下了低音聲的倩趙”……頁一了掉撕被上本賬,了跑也船,了跑三瘸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