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你跟了我多久了？”
“從你調來油麻地那天算起，一年零三個月。”
“一年零三個月。”蘇嵐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你的進步也很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什麼樣？”
“你以前辦案靠吼，動不動就想動手。我剛去的時候，你當著我的面說要抓那個火鍋店老闆。”
王彪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那時候不是不認識嘛。誰知道他是個神探？”
“你現在信了？”
“信了。”王彪點點頭道，“林峰那個人，看著不靠譜，抽菸抽得兇，說話也不中聽，但他查案是真有一套。我王彪在油麻地混了這麼多年，沒見過比他更厲害的。”
“蘇督察，我跟你說句實話。”他的聲音壓低了，“我以前辦案子，能混就混，能拖就拖。反正油麻地的案子，破不破都一樣。但你來了之後，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你較真。”王彪看著她的眼睛，“你是真的較真。為了一個案子，能連著熬三天三夜，能把上面的人得罪光了也不鬆口。我一開始覺得你是傻，後來我覺得你是——你是真把警察當回事。”
蘇嵐沒有說話。
“你走了以後，我還會繼續查。”王彪重新拿起筷子，“不管誰來帶我，我都會繼續查。查那些該查的案子，抓那些該抓的人。”
蘇嵐點了點頭，收回目光，端起桌上微涼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開，卻被一旁淡淡的花香輕輕沖淡。
王彪怕聊多了耽誤蘇嵐工作，起身就要告辭。
她抬眼看向王彪，語氣平和：“有心了。油麻地那邊你們也多上心，注意安全。”
王彪轉身走了。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蘇督察，你是個好警察。”
然後他走了。蘇嵐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他背影在晨光裡越來越遠。
蘇嵐回到辦公桌前，開始查閱卷宗。
此時，門被敲響了。三下，不輕不重，很有節奏。
“進來。”
門開了，莫清廉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熨燙筆挺的警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走進來，在辦公桌前停下，把資料夾放在桌上。
“蘇督察，恭喜升職。”
“謝謝！莫警司客氣了。”
莫清廉在椅子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姿態很放鬆。他環顧了一下辦公室，目光在那盆綠蘿上停了一秒，然後收回。
“案子辦得不錯。周景明案、趙記貿易行失竊案、廟街白骨案、妓女失蹤案——西個案子，都辦得很漂亮。”他頓了頓，“上面很滿意。”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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