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了。”沈青禾說。
“也許。”我點了一支哈德門，“也許他還在想下一步怎麼辦。”
沈青禾靠在車門上，揉了揉太陽穴。
“他去碼頭倉庫幹什麼？”
“藏東西。或者取東西。”
“那個牛皮紙袋裡裝的什麼？”
“不知道。但一定很重要。重要到他半夜三更跑去碼頭。”
“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現在不行。他剛走，如果現在進去，他會知道有人動過。”我掐滅菸頭，“明天，等他出門，我們再進去。”
沈青禾點了點頭。
我們上了車。她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巷口，匯入彌敦道的夜色。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晚的畫面——梁文彬在巷子裡翻紙箱，在碼頭上進倉庫，在手電筒光下看那些紙。
他到底在找什麼？
他到底在藏什麼？
“林峰，你說他背後是不是有人？”沈青禾忽然開口。
“也許。”
“那個人在教他銷燬證據？”
“也許。”
“那他為什麼還要留著那些東西？”
我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向後掠去。
“因為他不捨得。”我說，“那些東西是他的戰利品。他捨不得銷燬。他以為藏起來就安全了。”
“那他錯了。”
“對。他錯了。”
車子停在偵探社樓下。我推開車門，正要下車，忽然看到街對面站著一個人。
戴帽子的男人。深色夾克，帽簷壓得很低。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面牆。
沈青禾也看到了。
“是他。”
她又要追，我拉住她。
“別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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