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懂化學。她大學讀的是化學專業，知道鉈的毒性，也知道它很難被檢測出來。”
“她是在炫耀？”
“也許。也許她只是想確保萬無一失。”
“那她為什麼不自己動手？為什麼要讓陳志遠去領鉈？”
“因為她需要替罪羊。如果事情敗露，陳志遠就是那個背鍋的人。”
“陳志遠知道嗎？”
“知道。但他愛她。”
沈青禾沉默了一會兒。
“林峰，你說愛一個人，能愛到替她去殺人嗎？”
我點了一支哈德門，沒有回答。
傍晚，蘇嵐打來電話。
“找到了。”她的聲音有些喘，“在碼頭附近的垃圾站，有一個廢棄的油桶，裡面有一支注射器。”
“是陳志遠領的那種嗎？”
“型號一樣。上面有指紋，但被腐蝕了，提取不了。”
“鉈呢？”
“沒有。油桶裡只有注射器。鉈可能被倒進了海里。”
“注射器上有標籤嗎？”
“有。南華化工廠的標籤，批次號和陳志遠領的那一批一致。”
“夠了。”
“夠什麼？”
“夠證明陳志遠和投毒案有關。只要證明那支注射器是他領的，他就脫不了干係。”
蘇嵐沉默了一會兒。
“林峰，陳志遠如果知道我們找到了注射器，他會跑。”
“他跑不了。讓人盯著他。”
“己經在盯著了。”
蘇嵐掛了電話。
我站在窗前，看著彌敦道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陳志遠。何婉文。鉈。注射器。證據鏈在一點一點地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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