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不在現場。”我說。
沈青禾和蘇嵐同時看著我。
“她不在現場，所以她需要有人替她去簽到。她選了身形相似的人，穿了同樣的衣服，戴了同樣的戒指。在簽到臺上留下名字，造成她在晚宴現場的假象。然後那個人悄悄離開，何婉文去做她真正要做的事——去何家大宅，投毒。”
“可她是怎麼進去的？”蘇嵐問，“何家大宅有門衛，有管家，有傭人。她如果去了，一定會被人看到。”
“也許她沒從正門進去。”我走到軟木板前，上面釘著何家大宅的平面圖，“後門呢？側門？窗戶？”
蘇嵐翻開何家大宅的安保記錄。
“門衛的記錄顯示，案發當晚沒有訪客登記。後門是鎖著的，鑰匙只有管家和何鴻年有。窗戶都是關著的，沒有被撬的痕跡。”
“所以她沒有進去。”沈青禾說。
“她不需要進去。”我轉過身，“她早就把毒藥放進去了。”
蘇嵐的眼睛亮了起來。
“奶粉。”
“對。奶粉是何婉文從國外訂購的，首接送到何家大宅。她有機會在奶粉裡動手腳。她不需要在案發當晚去何家大宅，她只需要在之前某一天，把鉈混進奶粉罐裡。”
“那她為什麼要偽造不在場證明？”
“為了讓自己有‘不在場’的證據。她以為只要有人證明她在晚宴現場，警方就不會懷疑她。但她不知道，我們己經在查那罐奶粉了。”
蘇嵐拿起電話，撥了技術科的號碼。
“奶粉罐上的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嗎？”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蘇嵐的臉色沉了下來。
“只有何鴻年本人的指紋。還有管家的。沒有何婉文的。”
“她戴了手套。”沈青禾說。
“或者，她把指紋擦掉了。”我點了一支哈德門，“但她忘了擦掉別的東西。”
“什麼？”
“奶粉罐的密封鋁箔。針孔邊緣會有微量金屬殘留。如果她用注射器注入鉈溶液，針頭上會帶走鋁箔的微粒。那些微粒，會留在注射器裡。”
“注射器我們己經找到了。”蘇嵐說。
“送去化驗了嗎？”
“送去了。結果還沒出來。”
我掐滅菸頭，走回桌前。
“何婉文的完美不在場證明，正在一點一點地崩塌。簽到時間矛盾，替身代簽，沒有人記得她在晚宴現場。奶粉罐的針孔，注射器上的殘留物，鉈鹽的來源，陳志遠的證詞。”我看著蘇嵐，“她跑不了了。”
蘇嵐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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