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但不代表沒有別的痕跡。”
我看著她。
“注射器的針頭。”蘇嵐說，“如果她用它扎過奶粉罐的鋁箔，針頭上會有鋁的微粒。技術科可以檢測。”
“結果呢？”
“還沒出來。但老張說，可能性很大。”
蘇嵐把車停在何婉文住的那棟公寓樓下。天己經黑了，樓裡的燈亮了幾盞，何婉文家的窗戶是黑的。陳志遠家的燈亮著，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在家。”蘇嵐說。
“在等訊息。”我道。
“等什麼？”
“等律師告訴他，何婉文沒事。或者等我們去找他。”
蘇嵐推開車門，我跟著下了車。電梯壞了，我們爬樓梯上了西樓。走廊裡的燈壞了一盞，光線昏暗。蘇嵐敲了敲門，沒人應。她又敲了三下，這一次，門開了一條縫。
陳志遠站在門後，臉色蒼白，眼底佈滿血絲，像是幾天沒睡。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口敞著，露出瘦削的鎖骨。他看到蘇嵐，又看了看我，嘴唇哆嗦了一下。
“陳志遠，我們是彌敦道警署的。關於你領取鉈鹽和注射器的事，需要你協助調查。”
陳志遠沒有說話，也沒有開門。
“我們有登記簿上的記錄，有技術部主任的證詞。你領了鉈鹽和注射器，然後何鴻年被鉈毒死。這不是巧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知道。”蘇嵐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的注射器在碼頭垃圾站被找到了。上面有南華化工廠的標籤，批次號和你領的那一批一致。你想怎麼解釋？”
陳志遠沉默了。
“是你自己用，還是給了別人？”
“我……”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我扔了。”
“扔了？為什麼？”
“因為……因為那些東西過期了。我本來想拿回家做點別的用，後來發現過期了，就扔了。”
“做別的用？”蘇嵐盯著他的眼睛，“鉈鹽是劇毒，你拿回家想做什麼用？”
陳志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志遠，你知道何婉文現在面臨什麼罪名嗎？謀殺。如果她定罪，終身監禁。你是幫兇，一樣的罪名。”
陳志遠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現在不說，等到法庭上，法官不會給你機會。”蘇嵐厲聲說道。
陳志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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