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小，針眼周圍微微發紅，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鉈。”我說。
蘇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確定？”
“針孔。嘔吐。脫髮。指甲白紋。和何鴻年的症狀一模一樣。而且你看——”我用手指了指何婉文的右臂，“注射痕跡在這裡，靜脈上方。注射者手法很熟練，一針就扎進去了，沒有多餘的針眼。”
“也就是說，不是掙扎中被注射的。”
“對。何婉文根本沒有反抗。可能是在睡夢中被注射的，也可能——”我頓了一下，“也可能是她自己願意的。”
蘇嵐沒有接話。
“誰幹的？”她問。
我沒有回答。我站起身，環顧西周。拘留室很小，一張鐵床，一個馬桶，一扇鐵窗。窗戶關著，鐵柵欄完好，沒有撬動的痕跡。門是從外面鎖著的，門鎖是那種老式的插銷鎖，從裡面打不開，從外面需要用鑰匙。
兇手怎麼進來的？
“監控呢？”我問。
蘇嵐走到走廊裡，叫來值班警員。警員是個年輕的小夥子，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個子不高，有點胖。他的臉色發白，嘴唇哆嗦，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站在走廊裡，雙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背在身後。
“監控……監控壞了。”
“什麼時候壞的？”
“今天下午。技術科的人來看過，說是線路故障，還沒修好。”
“下午？何婉文是幾點被送來的？”
“晚上七點。”
“七點到現在的監控呢？”
“沒有。監控壞了，什麼都沒拍到。”
蘇嵐攥緊了拳頭。我看見她的指關節發白，指甲嵌進掌心裡。
“值班警員呢？”
“我……我在樓下。”小夥子嚥了一口唾沫，“交接班的時候我去了一趟洗手間，大概五分鐘。我不知道……我真的沒聽到任何聲音。”
“五分鐘？”
“五……也許七八分鐘。但何婉文關在二樓，我在一樓，如果有人進來我應該會看到的。前門一首有人，後門鎖著，除非——”
“除非什麼？”
小夥子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除非是從消防通道進來的。但消防通道的門上也有鎖，鑰匙只有值班主任才有。”
蘇嵐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轉身走回了拘留室。
她站在床邊，看著何婉文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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