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油布包放在桌上，卻沒有開啟：“你不是柳如煙，你是誰？”
說話間，老闆椅轉了過來，露出了女子的真容。她年紀看著比柳如煙輕上幾歲，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幾分相似，卻少了柳如煙那份溫婉世故，多了幾分未經打磨的銳氣。一身剪裁利落的裝束襯得身姿挺拔，神情裡帶著幾分倔強與警惕，眼神清亮卻不閃躲，藏著一絲遇事不慌的沉穩，眼中藏著不似尋常女子那般狠厲。
“我是柳氏集團的副總裁柳如夢，林先生，久仰大名。”
柳氏集團的副總裁柳如夢，一首以來負責柳氏集團的航運和海外貿易。
“你就是幕後的黑手？我要先確認蘇嵐沒事。還有，保險櫃裡的東西，我要親自拿出來，確認是不是完整的黑賬。”我對柳如夢道。
柳如夢輕笑一聲，抬手示意手下解開蘇嵐嘴上的膠布，卻沒鬆綁：“你倒是謹慎。不過你以為，我會讓你輕易拿到證據嗎？”她打了個響指，兩個手下把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正是周志誠失蹤時拿著的那個，“這是陳兆武從周志誠身上搜來的，裡面只有半本黑賬，另一半，在保險櫃裡。但你要知道，保險櫃的鑰匙，不止你手裡那一把，我這裡還有一把——周志誠藏得再深，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我心裡一驚，柳如夢竟然還有一把鑰匙？那周志誠的暗號，豈不是早就被她識破了？
柳如夢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周志誠以為他把證據藏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陳兆武早就被我安插在他身邊了。哦，不對，陳兆武不是我安插的，是他自己找上門的。他想要柳氏的貨運大權，想要取代陳兆文，我不過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你幹這些，柳如煙難道不知道嗎？”我問道。
“這些事，就不是你可以知道的了”柳如夢對我不屑一顧道。
“陳兆武殺陳兆文，不是你的指令，是他自己的主意？”我追問。
“是，也不是。”柳如夢彈了彈菸灰，“周志誠發現了我的地下交易，想勒索我500萬，我讓陳兆武去跟他談，談不攏就‘處理掉’。至於陳兆文，我沒想到，陳兆武不僅殺了他，還想取代他。所以，周志誠和陳兆文的死，都是他們自找的。”
她的話像一道驚雷，我忽然明白，陳兆武不僅是她的棋子，還是她的棄子。從一開始，柳如夢就布好了局，讓周志誠、陳兆文、陳兆武互相殘殺，最後她坐收漁利，清理掉所有知情人，那麼柳如煙在這場局中扮演者什麼角色？真正的柳家掌權人柳如煙的親姐柳如雲又是否知情？都是巨大的疑問。
“那孟志呢？也是你殺的？”我問。
“孟志是個廢物，拿著陳兆武給他的半張貨運單，就想跟我談條件，還想找到印章，獨吞黑錢。”柳如夢的眼神變冷，“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你以為你清理掉了所有知情人？柳如夢，你漏了一個人。”
柳如夢的臉色驟變：“你什麼意思？”
“張師傅醒了。”我緩緩道，“他不僅知道周志誠的舊傷細節，還知道你每年都會去他的跌打館推拿，你的右肩有一道舊傷，是小時候被人砍的，對不對？還有，陳兆武殺周志誠那天，張師傅正好路過書店，看到了全過程，他只是怕你報復，才假裝失憶。現在，王彪己經把他保護起來了，他的證詞，足以讓你牢底坐穿。”
柳如夢猛地站起身，手裡的香菸掉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不可能！我明明讓人去醫院滅口了！”
“你派去的人，己經被王彪抓了，現在正在警署指證你。”我拿起桌上的油布包，開啟，露出裡面的賬簿和半張照片，“還有，你以為我手裡只有這些？周志誠在書店的暗格裡，還留了一份你的錄音，記錄著你賄賂警署高層的全部對話，現在己經在廉政公署的手裡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柳如夢的手下瞬間慌了，咬著牙，從抽屜裡掏出一把手槍，對準蘇嵐：“別以為這樣就能贏我！我死了，蘇嵐也得陪葬！”
我早有準備，抬手把羅盤扔向她，羅盤砸在她的手腕上，手槍掉在地上。我趁機衝過去，解開蘇嵐身上的繩子，把她護在身後。柳如夢的手下撲上來，我撿起地上的手槍，對著天花板開了一槍：“廉政公署的人己經到了，你們現在投降，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手下們面面相覷，紛紛放下武器。柳如夢看著我，眼裡滿是不甘和瘋狂：“林峰，你贏了，但你記住，在香港，有錢有權的人，永遠不會輸！就算我進去了，還有人會替我報仇！”
她突然衝向窗戶，想要跳下去，蘇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在地上。警笛聲越來越近，王彪帶著的人衝了進來，給柳如夢戴上了手銬。
被押走時，柳如夢突然回頭看我，低聲道：“保險櫃裡的東西，不是黑賬，是我留給你的禮物。你會發現，周志誠的死，沒那麼簡單。”
我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到保險櫃前，用手裡的銅鑰匙和柳如夢掉在地上的鑰匙一起開啟櫃門。裡面沒有黑賬，只有一個小小的錦盒，開啟後，是半枚印章，刻著“柳”字的左半邊，還有一張紙條，是周志誠的字跡：“柳如夢非主謀，真正的幕後之人，在警署最高層。陳兆文的死，是他策劃的。”
真正的幕後之人在警署最高層？我後背發涼。柳如夢只是個棋子，真正的大魚，竟然藏在警署裡！
蘇嵐走到我身邊，看著紙條，臉色凝重：“我師父當年突然停職，會不會就是發現了這個秘密，被他打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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