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倩端起咖啡杯,指尖微微發顫,像是要把那些沉甸甸的回憶一併捧起。她抿了一口己經涼透的拿鐵,繼續道:“蹊蹺就在這裡。當時我轉身下樓,給李伯警長打了電話,報告了這裡的情況。然後回到二樓書房,指揮僕人們把張太太扶出書房。現在書房裡只剩下我和周先生。周先生坐在那裡,頭歪向一邊,一股鮮血從後腦勺流淌下來,書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我的心跳聲和書桌上滴答滴答的鐘聲。除了周先生被擊打致死的屍體外,這裡和我離開時沒有一點變化。也許唯一多出來的東西,就是管家太太后面送來的威士忌和兩個己經使用過的酒杯。”
沈青禾放下手中的卡布奇諾,眉頭微蹙,目光緊緊鎖住趙倩:“李伯警長來的時候,你把這些細節都告訴他了?”
“說了。”趙倩點頭,“李伯警長指揮警員拍了照片,然後找了在場所有人談話。他問我那個匣子裡面裝的是什麼,我才想起來,自己忘了把木匣子的鑰匙給周先生。我急忙掏出鑰匙,當著警長的面開啟木匣子——這時我才發現,木匣子中只有一個銅鎮紙了。它原來應該是一對的,我明明看見趙蘭太太是把一對鎮紙放進木匣子裡的。”
“接下來,警方根據屍檢結果——周先生頭部的致命圓形傷口和鎮紙的小人頭部形狀相似——認定銅鎮紙就是殺害周先生的兇器。隨後警方在馬斯克先生家裡搜到了丟失的那隻銅鎮紙,便首接定了他的罪。”
我略有所思,指尖敲了敲桌面:“那有沒有可能是外部人員作案?比如從窗戶翻進來?”
趙倩搖頭:“不可能。窗戶的插銷一首是關上的,李伯警長當時出現場,還專門問過張太太,窗戶確實一首從裡面插死的。”
我沉默片刻,起身道:“這案子確實透著蹊蹺。充分引起了我的興趣。我想去彌敦道一趟,查個明白。”
趙倩眼睛一亮,連忙說道:“那就太好了!我始終認為馬斯克先生是冤枉的,這也是我到廟街來找你的原因。只是彌敦道不比廟街,商鋪密集、人情繁雜,查起來怕是不容易。”
“越不好查,越有意思。本神探從來不懼怕困難——有困難要查,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查。”我笑著道,轉頭看向沈青禾,“青禾,你做做準備,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對了,你那輛米白色的本田N600,明天好好檢查下剎車和油表。彌敦道的窄巷多,這車小巧,跑起來比那些大轎車靈便得多,也不容易惹人注意。”
沈青禾點點頭,眸中閃過一絲篤定:“放心,我那車雖不起眼,卻是一個可靠的老夥計。上次在廟街追查線人,就是靠著它在車流裡鑽來鑽去,才沒讓對方溜掉。今晚我就去給它加滿油,再請修車行的阿叔檢查一遍底盤和車燈。”
趙倩試探道:“青禾姐,我想和你們一起,可以嗎?”
沈青禾爽快地點頭:“可以,今晚你就到我那兒將就一晚吧。”
我們一起走出咖啡館。沈青禾看著街上漸漸亮起的霓虹燈,不由得感慨:“彌敦道可比廟街熱鬧多了,魚龍混雜,這趟查案,怕是有的折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