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推演大師》第49章 人贓並獲(1)

作者:歡快品佳肴·1個月前

凌晨三點半,廟街還在沉睡。

路燈己經熄了,只有遠處幾家夜宵檔還亮著昏黃的燈光,像幾隻睏倦的眼睛,在濃稠的夜色裡勉強睜著。空氣裡瀰漫著隔夜的油煙味和垃圾的腐臭,偶爾有野貓從巷口竄過,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裡一閃而滅,驚得牆角的蛛網輕輕顫動。

我蹲在福興巷口的陰影裡,身上的深色夾克讓我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煙盒,指尖微涼——不是因為夜寒,是對即將到來的行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沈青禾在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靠著牆,呼吸輕得幾乎聽不到,只有偶爾傳來的細微氣息,證明她也在凝神戒備。她的相機掛在脖子上,鏡頭蓋己經取下,指尖始終搭在快門上,指腹微微泛白,連肩膀都繃得筆首,眼底卻藏著幾分篤定,那是她多年查案練就的沉穩,哪怕身處黑暗,也從未有過半分慌亂。

蘇嵐帶著六名警員,分成兩組,從巷子兩端包抄而來。她今天換了便裝,深色外套裹著纖細卻挺拔的身形,馬尾扎得利落,幾縷碎髮貼在光潔的額角,腰間別著警棍和手銬,走路時腳步輕盈卻沉穩,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行動前她轉頭看了我一眼,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一份默契的篤定,我衝她輕輕點了點頭,無需多言,我們都懂,這一戰,必須萬無一失。她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壓下心底的一絲緊張——這是她升任督察後,第一次牽頭查辦這樣的走私大案,她比任何人都想做好,既為了肩上的職責,也為了不辜負那些信任她的人。

“行動!”她抬起手,停頓半秒,然後猛地落下,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青,那是她刻意壓抑的激動與忐忑。

兩組警員同時衝進巷子,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像擂鼓一樣震得人心頭髮顫。鐵門被撞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哐當”一聲,打破了廟街的沉寂,緊接著是肥標的罵聲——那胖子居然還沒睡,想來是在盤算著贓物的銷路。

“撲街!你們是誰?!警察?我什麼都沒做!你們搞錯了——”肥標的聲音又粗又啞,帶著幾分慌亂,卻依舊強裝囂張,桌椅碰撞的聲響傳來,想來是他試圖反抗,卻被警員迅速控制。

“別動!趴下!手抱頭!”警員的呵斥聲鏗鏘有力,混著肥標的叫罵聲、對講機的電流聲,在巷子裡炸開。鐵皮屋頂的鴿子被驚動了,撲稜著翅膀飛向天空,在夜色裡留下一片模糊的影子,翅膀扇動的聲音,在這嘈雜的環境裡,竟顯得格外清晰。

沒過多久,我就聽到有人在喊:“找到了!在這裡!好幾箱!”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刺破了混亂的聲響。

然後是蘇嵐的聲音,冷靜、沉穩,徹底壓下了所有嘈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全部帶走。清點贓物,一件都不能少,仔細核對,不要遺漏任何細節。”她的聲音裡沒有半分波瀾,可我分明看到,她握著對講機的手,指節微微泛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她做到了,這是她督察生涯的第一仗,首戰告捷,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悅,終究還是沒能完全掩飾。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動作放緩,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平靜。沈青禾從牆後面探出頭,眼底帶著幾分急切,又藏著幾分剋制,小聲問:“成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害怕,是查到線索、抓獲嫌犯的興奮,指尖依舊搭在相機上,下意識地按了一下快門,哪怕此刻沒有拍攝物件,這也是她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記錄下每一個關鍵瞬間。

“成了。”我輕聲回應,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轉頭看向她,發現她眼底的疲憊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光,像黑夜裡燃起的星火。

我們走進院子時,肥標己經被按在地上,雙手反銬在背後,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唾沫星子濺在地上,狼狽不堪。他的花襯衫在掙扎中扯開了兩顆釦子,圓滾滾的肚子露在外面,上面還沾著些許灰塵和油漬,那條粗得像狗鏈的金鍊子歪到一邊,髮蠟抹的頭髮散了幾縷,貼在額頭上,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在廟街橫行霸道的模樣。

蘇嵐站在院子中間,面前是西個大紙箱,箱蓋己經被開啟。手電筒的光柱掃過箱子裡的東西——航海鍾、六分儀、測距儀,在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冰冷而耀眼。她微微俯身,指尖輕輕拂過航海鐘的表面,動作輕柔,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眼底的激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她知道,這些精密儀器的背後,藏著更大的陰謀,這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航海鍾六個,六分儀六個,測距儀六個。”一個警員在認真清點,語氣清晰,“和趙蘭太太報失的清單完全一致,沒有遺漏,也沒有多餘物品。”

蘇嵐轉過身,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肥標,緩緩蹲下身,視線與他平齊,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冰冷:“李志強給你的貨,還有多少沒出手?藏在哪裡?”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力,眼底的銳利,像一把尖刀,彷彿要刺穿肥標的偽裝。

肥標扭過頭,小眼睛裡滿是驚恐和狡黠,眼神躲閃,不敢與蘇嵐對視,嘴裡還在狡辯:“什麼李志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些貨是我從碼頭淘來的舊貨,合法的!我有發票!不信你們去查!”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不足,指尖下意識地摳著水泥地,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那是他慌亂的本能反應。

“哪家碼頭?哪家公司?發票在哪?”蘇嵐追問,語氣沒有絲毫鬆動,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節奏均勻,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等待你的,只會是更重的刑罰。”她見過太多像肥標這樣的亡命之徒,表面囂張,實則膽小,只要戳中要害,就能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

肥標張了張嘴,喉嚨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里的狡黠漸漸被恐懼取代,他知道,自己的狡辯,在鐵證面前,不堪一擊。

蘇嵐站起身,不再看他,對身邊的警員說:“帶走。回去慢慢審,注意分寸,一定要問出李志強背後的人,還有這批貨的最終去向。”她的語氣依舊沉穩,可轉身的瞬間,我看到她輕輕舒了一口氣,肩膀微微放鬆,眼底的凝重裡,多了幾分釋然——至少,他們沒有白費功夫,贓物找到了,嫌犯也抓到了。

肥標被架起來的時候,忽然掙扎著抬起頭,目光掃過院子,當他看到站在門口的我時,眼睛猛地瞪大了,臉上的恐懼瞬間被憤怒取代,然後發出一聲冷笑:“原來是你!那個火鍋店的撲街仔!你等著,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幾分怨毒,卻也透著幾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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