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推演大師》第68章 被自殺(1)

作者:歡快品佳肴·1個月前

“我……我發現的。”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明顯的恐懼,說話都斷斷續續的,“凌晨三點,我巡邏到這裡,看到他掛在窗戶上。我趕緊開門,把他放下來,但己經沒氣了。”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躲閃,不敢看蘇嵐,也不敢看拘留室裡的屍體。

“你開門的時候,門是鎖著的?”蘇嵐追問,往前邁了一步,目光緊緊盯著他,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那個年輕警員更加慌亂。

“鎖著的。”警員連忙點頭,聲音都帶著哭腔,“鑰匙在我身上,一首沒離身,除了我,沒人能開啟這扇門。”

“窗戶呢?”蘇嵐的目光轉向那扇鐵窗,指尖輕輕拂過窗框上的鏽跡,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窗戶外面的鐵柵欄是焊死的,打不開。”警員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被日光燈管的“嗡嗡”聲淹沒,“我檢查過,沒有被撬動的痕跡。”

蘇嵐沒有再問,轉身看向法醫。法醫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正在仔細檢查肥標的脖子,動作嚴謹而細緻。他翻開肥標的衣領,看了看頸間的勒痕,又掰開他的嘴,看了看口腔內部,眉頭微微皺著,神色凝重。

“勒痕符合上吊的特徵。”法醫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語氣沉穩,“頸部的淤血集中在勒痕上方,舌骨沒有骨折,應該是窒息死亡。體表沒有其他外傷,初步判斷,是自殺。”

“自殺?”蘇嵐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冷得像冰,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與不甘,她蹲下身,仔細檢查肥標的屍體——從頭部到腳部,一寸一寸地看,動作很穩,指尖輕輕拂過肥標的皮膚,像是在尋找什麼蛛絲馬跡,連眉頭都皺得緊緊的,眼底滿是專注與倔強。

忽然,她停下來,指尖頓在肥標的腳踝處,身體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像是找到了什麼關鍵線索。她抬起頭,看向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還有一絲壓抑的激動:“林峰,你看這個。”

我連忙蹲過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肥標的腳踝處,有兩圈淺淺的淤青,呈暗紫色,在冷白的燈光下若隱若現,痕跡很淡,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被忽略。淤青的邊緣很規整,不像是意外蹭到的,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勒出來的。

“這是什麼?”我問,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兩圈淤青,觸感冰涼,心底泛起一陣寒意——肥標是被人害死的,所謂的“自殺”,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捆綁的痕跡。”蘇嵐的聲音冷了下來,指尖緊緊捏著肥標的腳踝,指腹蹭過那兩圈淤青,眼底的憤怒幾乎要溢位來,“繩子勒的。你看,這兩圈淤青的寬度不一樣,上面的比下面的寬,說明是被人從腳踝處捆綁過。如果是上吊,他的腳會自然下垂,根本不會有這樣的痕跡,更不會是這樣規整的橫向淤青。”

法醫湊過來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了,沉默了片刻,語氣有些猶豫:“也可能是他生前掙扎時,不小心蹭到鐵床或者牆壁留下的,不一定是捆綁的痕跡。”

“蹭不到這個位置。”蘇嵐猛地站起身,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明顯,“而且,你看這兩圈淤青的方向——是橫向的,不是縱向的。如果是他自己掙扎,勒痕應該是縱向的,因為繩子會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滑動。但這兩圈淤青是平行的,說明繩子被固定住了,沒有滑動,是有人故意捆綁住他的腳踝,讓他無法掙扎,然後再將他吊起來,偽造自殺的現場!”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與無力——這己經是第三條人命了,孟三、陳國強、肥標,每一個人都死得蹊蹺,每一次,兇手都能完美地偽造現場,每一次,他們都慢一步,都被兇手牽著鼻子走。這種無力感,像一張無形的網,緊緊裹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法醫沉默了,沒有再反駁,只是重新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那兩圈淤青,神色愈發凝重。他知道,蘇嵐說的是對的,這絕不是意外,更不是自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蘇嵐轉向那個年輕警員,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肥標進來的時候,你檢查過他的身體嗎?”

警員連忙點頭,聲音依舊發顫,卻比剛才堅定了一些:“檢查過。他身上沒有傷,腳踝也沒有淤青,我看得很清楚,絕對沒有。”

“你確定?”蘇嵐往前邁了一步,目光緊緊盯著他,眼神里的壓力讓警員幾乎抬不起頭,“你知道作偽證的後果嗎?如果肥標的淤青是進來之後才有的,而你卻說他進來時沒有,你就是在包庇兇手,就是在踐踏法律!”

“我確定!”警員急得快哭了,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入監登記表,遞到蘇嵐面前,“我當時還簽了入監登記表,上面有記錄,寫著‘體表無外傷’,你可以看,我沒有撒謊,我真的沒有撒謊!”

蘇嵐接過登記表,指尖微微顫抖著,快速翻到相應的頁面,目光落在“體表無外傷”那幾個字上,眼底的憤怒與不甘愈發濃烈。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確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她知道,自己的判斷沒有錯,可兇手太狡猾,連證據都被精心掩蓋,而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條條人命逝去,卻無能為力。

我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翻到肥標入監的那一頁——沈青禾之前從警署調來的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體表無外傷”,與警員說的一致。“這兩塊淤青是進來之後才有的。”我輕聲說,語氣凝重,“也就是說,肥標是在拘留所裡被人殺害的,而兇手,很可能就在警署內部,甚至,就是昨晚值班的人。”

蘇嵐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出拘留室,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絲沉重與決絕。我跟在她身後,能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連背影都顯得格外孤單與疲憊。

我們走到拘留所的辦公室,辦公室很小,一張舊桌子,一把椅子,牆上貼滿了值班表和規章制度,紙張泛黃,邊緣捲曲,透著一股陳舊的氣息。桌上的檯燈亮著,燈罩上落了一層灰,燈光昏暗,映得整個房間都顯得格外壓抑。

“把昨晚的值班記錄給我。”蘇嵐對那個年輕警員說,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她的指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連指甲都幾乎嵌進掌心,顯然是在極力剋制心底的怒火。

警員連忙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破舊的本子,雙手遞到她面前,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惹她生氣。蘇嵐接過值班記錄本,一頁一頁地翻著,指尖劃過紙頁,動作急促,眼神銳利,像是在尋找什麼關鍵資訊,連眉頭都皺得緊緊的。忽然,她停下了翻頁的動作,指尖頓在一頁紙上,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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