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推演大師》第72章 老地方(1)

作者:歡快品佳肴·1個月前

“陳國強的姘頭。”趙倩從紙堆裡抽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這是我從彌敦道民政局調到的記錄。林嫂,本名林秀英,西十一歲,無業,住在油麻地廟街福興巷24號三樓。她和陳國強沒有登記,但同居了三年,算是陳國強身邊最親近的人了。”

照片裡是一箇中年女人,長相普通,身材微胖,穿著一件碎花裙子,站在廟街的牌坊下面,笑容有些拘謹,眼神里帶著一絲怯懦。她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角有一顆痣,格外顯眼,看得出來,她的生活並不富裕,眉宇間帶著一絲生活的疲憊。

“五萬塊不是小數目。”我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語氣凝重,“陳國強向來吝嗇,連給自己買件衣服都捨不得,怎麼會給林嫂這麼多錢?而且還是在他死前前兩天,這太蹊蹺了。”

趙倩翻開另一份檔案,是她對林嫂的採訪記錄,字跡有些潦草,但每一個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對話內容,甚至林嫂的語氣和動作,都記錄得十分詳細。“我昨天下午去找過她。”趙倩說,指尖輕輕拂過採訪記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剛開始她不肯說,嘴硬得很,後來我告訴她陳國強死了,她一下子就哭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才肯把事情告訴我。她說那五萬塊是陳國強給她的‘安家費’。”

“安家費?”我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心臟微微一縮,心底的疑惑愈發濃烈——陳國強為什麼要給林嫂安家費?他是不是早就預料到自己會出事?

“對,安家費。”趙倩點了點頭,語氣沉重了幾分,“林嫂說,陳國強那段時間很不對勁,整天魂不守舍的,晚上經常睡不著,一個人在陽臺上抽菸,抽到後半夜,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她問他怎麼了,他總說‘沒事,生意上的事’,不肯多說一個字,眼神里卻滿是恐懼,像是有什麼天大的秘密壓在心裡。”

“她沒追問?”我問,指尖緊緊攥著那份採訪記錄,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林嫂作為陳國強最親近的人,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她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說?

“追問了,他不肯說。”趙倩翻到下一頁,指尖微微顫抖,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但有一件事,林嫂記得很清楚——陳國強死前一天,接了一個電話,那通電話,改變了他所有的狀態。”

我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瞬間變得急促起來,眼底泛起一絲急切——這通電話,很可能就是解開陳國強死亡之謎的關鍵!“什麼電話?快說!”

“林嫂說,電話是晚上十點多打來的,當時她己經睡了,被陳國強的電話鈴聲吵醒。”趙倩低頭看著採訪記錄,一字一句地念出來,語氣格外認真,“陳國強接起來,只說了三句話,聲音很低,她沒聽清太多,只隱約聽到‘我知道了。’‘明天晚上。’‘老地方。’然後就掛了電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三句話。”我重複了一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這三句話,心臟狂跳不止——“老地方”,陳國強的老地方在哪裡?打電話的人是誰?為什麼要約他在老地方見面?

“對,就三句話。”趙倩抬起頭,看著我,眼底滿是急切,“林嫂說,陳國強掛了電話之後,臉色慘白,坐在床沿上抽了半包煙,一句話都沒說,指尖不停地發抖,連煙都拿不穩,菸灰掉了一身都沒察覺。她問他誰打來的,他只說了一句‘生意上的事,你別管’,語氣很兇,像是在掩飾什麼,那是陳國強第一次對她發脾氣。”

“第二天晚上,”我接過話,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一字一頓地說,“就是我們行動的那天晚上,陳國強就是在那天晚上,死在了碼頭的巷子裡。”

趙倩點了點頭,臉色變得蒼白起來,指尖緊緊攥著衣角,眼神里帶著一絲恐懼:“也就是說,那通電話,就是兇手打給陳國強的?他約陳國強在老地方見面,然後殺了他?”

我站起來,在狹小的校對室裡踱步,地上堆滿了檔案,我差點被絆倒,腳尖磕在桌腿上,傳來一陣鈍痛,可我卻渾然不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轉動——“老地方”。陳國強和打電話的人約在了“老地方”,然後他去了,然後他死了。這個老地方,一定藏著關鍵線索。

“林大哥,你覺得‘老地方’是哪裡?”趙倩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底滿是疑惑與期待,她知道,我一定能找到答案。

我停下來,看著她,指尖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篤定:“陳國強是碼頭貨運部的主管,在碼頭幹了十五年,從一個普通的搬運工做到主管,對碼頭的每一個角落都瞭如指掌,甚至連碼頭附近的小巷子,他都能閉著眼睛走進去。他的‘老地方’,一定在碼頭附近,而且是他經常去、又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你是說,打電話的人約他在碼頭見面?”趙倩的眼睛亮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激動,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

“不是約他,是叫他去。”我糾正道,語氣凝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那個人不是在跟他商量,是在命令他。陳國強接到電話之後,臉色很差,抽了半包煙——他不是在猶豫去不去,而是在害怕,深入骨髓的害怕。他知道去那裡意味著什麼,可能是死亡,可能是萬劫不復,但他不敢不去,那個人的勢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

趙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指尖緊緊攥著衣角,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所以那個人……就是殺他的人?而且,他還知道我們會在那天晚上行動,故意約陳國強在那個時間見面,就是為了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殺他,挑釁我們?”

“很有可能。”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包哈德門,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沒點,指尖輕輕摩挲著菸捲,眼底滿是凝重,“他不僅殺了陳國強,還在現場留下了羽毛,像是在給我們留下線索,又像是在嘲諷我們的無能。他太自負了,自負到以為我們永遠抓不到他。”

趙倩沉默了,她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指尖依舊在微微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懼與不甘:“林大哥,你有沒有覺得,那個人一首在監視我們?我們做什麼,他都知道,我們查什麼,他都提前一步知道,我們就像他手裡的棋子,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沒有回答,但在心裡,我己經有了答案——是的,他一首在監視我們,他就在我們身邊,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掌控著所有的一切。這種被人監視、被人玩弄的感覺,讓我心底泛起一陣寒意,還有一絲難以遏制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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