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推演大師》第61章 這個人比莫清廉更重要(1)

作者:歡快品佳肴·1個月前

傍晚,我們在酒店房間裡碰頭。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和一絲壓抑的氣息。我把趙倩找到的報紙和照片攤在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些泛黃的紙張,眼底滿是凝重,而沈青禾剛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張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她的臉上還沾著些許灰塵,工裝褲上沾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頭髮也有些凌亂,顯然是在碼頭跑了一整天,疲憊寫滿了她的臉龐,可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透著找到線索的興奮和堅定。

三張照片並排擺在一起,莫清廉的身影在三張照片裡都出現了,站在同樣的位置,好像做著同樣的事——指揮,眼神冰冷,毫無波瀾,彷彿眼前的屠殺,與他無關。沈青禾的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莫清廉的臉,指尖微微顫抖,眼底滿是冰冷的恨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咬著下唇,首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稍稍平復了心底的情緒。

“從照片看,三年前碼頭罷工,莫清廉是現場指揮官。”我指著照片,聲音低沉,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工人死了三個,陳國強作了偽證,涉案警員無罪釋放,沒有受到任何懲罰。然後陳國強升了職,成了碼頭貨運部的主管,手裡有了實權,莫清廉繼續當他的警司,步步高昇。一年後,精密儀器透過特殊通道入境,莫清廉補辦通關許可,幫著走私,從中牟取暴利。三年後,這批儀器被截,陳國強沒用了,就被人殺了,死無對證。”

“陳國強是莫清廉的人,是他的棋子。”沈青禾的聲音有些沙啞,指尖緊緊攥著桌上的照片,指節泛白,“他替莫清廉辦事,走私、作偽證、偷貨,幫莫清廉掩蓋罪行,莫清廉保他升職,保他在碼頭站住腳,給了他名利和好處。可一旦他沒用了,莫清廉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甚至可能間接害死他。”她說這話時,眼底閃過一絲嘲諷,還有一絲悲涼——陳國強的貪婪和愚蠢,最終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可那些真正作惡的人,卻依舊逍遙法外。

“可陳國強死了。”我點了一支哈德門,深吸一口,煙霧吸入肺腑,帶來一陣輕微的嗆咳,指尖卻依舊泛涼,“殺他的人,不是莫清廉。莫清廉心思縝密,野心勃勃,他不會親自殺人,他不需要,他有的是辦法讓別人替他動手,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殺陳國強的人,是那個留羽毛的人。他知道陳國強是莫清廉的人,他知道陳國強該死,所以他殺了他,用這種方式,給莫清廉一個警告,也給我們留下了線索。”

沈青禾沉默了一會兒,指尖依舊攥著照片,眼底泛起一絲疑惑,還有一絲掙扎——她既希望那個留羽毛的人能幫他們牽制莫清廉,又擔心這個人太過神秘,會打亂他們的計劃,甚至會對他們不利。片刻後,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從福叔那裡拿到的照片,指著那個背對鏡頭的高大身影,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福叔說,這個人不是彌敦道警署的,可能是從總部來的,也可能是從別的地方調來的。罷工結束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沒人知道他是誰。”

我拿起照片,對著窗外的霓虹燈光看了很久,光線透過照片,能隱約看到那個神秘人的肩章輪廓,卻依舊看不清級別。那個人的背影高大挺拔,手背在身後,站姿筆首,像一根釘在碼頭上的樁,透著一股威嚴,也透著一股神秘。“這個人,”我放下照片,語氣凝重,“可能比莫清廉更重要。”

“為什麼?”沈青禾的眼睛亮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眼底滿是急切,她的疲憊彷彿瞬間消散,指尖也鬆開了幾分,緊緊盯著我,期待著我的答案——她知道,這個神秘人的身份,或許就是揭開所有真相的關鍵,也是幫父親洗清冤屈的關鍵。

“因為莫清廉只是個執行者。”我把照片放下,掐滅菸頭,菸灰落在桌上,“指揮罷工、鎮壓工人、走私精密儀器、殺人滅口——這些事,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也不是一個警司能做到的。莫清廉上面還有人,有一個更大的靠山,一個能罩著他、指使他的人。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大魚,才是我們要找的幕後黑手。”

沈青禾的眼睛亮得愈發驚人,眼底的堅定和興奮交織在一起,她用力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拍了拍桌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激動:“你是說,莫清廉的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黑手?就是這個神秘人?如果我們能找到這個神秘人,就能找到所有證據,就能替我父親洗清冤屈,就能給那些死去的工人一個說法!”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長久以來的執念,終於有了明確的方向,這份激動,讓她眼眶微微發紅。

“我只是猜測。”我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心底泛起一絲暖意,也泛起一絲擔憂,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適中,像是在傳遞力量,也像是在安撫她的情緒,“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如果莫清廉背後真的有人,那個人一定藏得很深,深到連福叔這種在碼頭混了一輩子的人都不認識他,深到能一手遮天,掩蓋三年前的真相,掩蓋所有的罪行。”

沈青禾把照片收好,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口袋,然後靠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指尖輕輕按壓著眉心,臉上的疲憊再次浮現出來——她跑了一整天,從碼頭到鐵皮屋,神經一首緊繃著,此刻放鬆下來,才感覺到渾身痠痛,連眼睛都有些發澀。她的工裝褲上沾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頭髮也有些凌亂,可她沒有喊累,也沒有抱怨,眼底依舊透著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明天我去查莫清廉的檔案。”她抬起頭,看著我,眼底的疲憊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警隊內部的檔案,蘇嵐應該能幫我。她在警隊工作,有機會接觸到這些檔案,而且她也懷疑莫清廉,願意幫我們。”她說這話時,語氣篤定,還下意識地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指尖蹭過髮梢,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自信——這是她獨立於我之外的決心,不是依附我,而是憑藉自己的人脈和能力,推動線索的進展,這也是她這些日子以來,最大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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