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我看著她，語氣裡滿是擔憂，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莫清廉不是肥標，不是陳國強。他在警隊幹了二十年，人脈深厚，根基穩固，手下有不少親信，心思又縝密，手段又狠辣。你一動他的檔案，他就會有反應，一旦被他發現，你就會有危險，甚至會連累蘇嵐。”這份擔憂，毫不掩飾，我怕她太拼，怕她急於求成，最終陷入危險，這份牽掛，早己超越了普通的搭檔之情。
沈青禾看著我，嘴角揚起一絲淺淺的笑意，眼底滿是暖意，還有一絲狡黠，她站起身，走到我身邊，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又藏著一絲感動：“你是在擔心我？還是怕我打草驚蛇，耽誤了你的計劃？”她故意逗我，試圖緩解房間裡壓抑的氣氛，也想讓我放心，可我分明看到，她的指尖微微顫抖，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她知道，我是真心關心她，不是為了任務，而是為了她這個人。
“我是怕你打草驚蛇。”我避開她的目光，轉過身，走到窗前，語氣有些生硬，卻難掩心底的擔憂，“查莫清廉，要像剝洋蔥，一層一層來，不能急，也不能停。要小心翼翼，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否則，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那些死去的人，也得不到公道。”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只要她能平安，哪怕進度慢一點，也沒關係。
沈青禾看著我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愈發溫柔，她走到我身邊，也望著窗外，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語氣柔和，帶著幾分堅定：“我知道，我不會急的，我會小心翼翼，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也不會連累蘇嵐，更不會耽誤我們的計劃。你放心，我己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會跟在你身後的大小姐了，我能保護好自己，也能幫你找到真相。”她的指尖帶著一絲暖意，透過皮膚傳來，驅散了我心底的幾分擔憂，那份無需言說的默契，在空氣中悄然流淌——我們都懂彼此的心思，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都在默默守護著彼此。
窗外，彌敦道的霓虹燈在暮色裡次第亮起，流光溢彩，卻照不進這座城市深處的黑暗。街對面的廣告牌上，一個女人在微笑，嘴唇紅得像血，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是能看穿一切，又像是在嘲諷著這座城市的虛偽與罪惡。
沈青禾靠在窗邊，眼神望著遠處的霓虹，眼底泛起一絲疑惑，還有一絲思索，她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林峰，你說那個人——留羽毛的那個人——他會不會也在查莫清廉？會不會也在找那個神秘人？”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確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臺，眼底滿是疑惑。
我沉默了很久，望著窗外的夜色，心底也泛起一絲疑惑——那個留羽毛的人，神秘莫測，行事狠辣，卻又總能在關鍵時候留下線索，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為了報復，還是為了審判？“可能。”我緩緩開口，語氣凝重，“甚至可能比我們查得更深，他知道的，可能比我們更多。”
“那他為什麼不自己動手？”沈青禾轉過頭，看著我，眼底的疑惑愈發濃烈，指尖也停下了摩挲的動作，緊緊盯著我，“他既然能殺了陳國強，能留下線索，說明他有能力，有實力，他為什麼不首接對莫清廉，對那個神秘人動手？”
“因為莫清廉不是孟三，不是陳國強。”我轉過身，看著她，眼底滿是凝重，“莫清廉是警司，有槍，有人，有保護傘，根基穩固，人脈深厚，殺他，不容易，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而且，那個人殺人，不是為了報復，他是為了——審判。他需要證據，需要理由，需要讓自己相信，他殺的人，確實該死，他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作惡的人，終究會受到懲罰。”
沈青禾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夜色，眼底泛起一絲瞭然，還有一絲堅定——她明白了那個留羽毛的人的用意，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險，不管那個留羽毛的人是誰，她都要查到底，一定要找到真相，為父親洗清冤屈，為那些無辜逝去的人討個公道。她的指尖輕輕攥緊，掌心沁出細密的冷汗，卻沒有絲毫退縮，那份倔強，那份堅定，讓人動容。
遠處，彌敦道的盡頭，一盞霓虹燈熄滅了，黑暗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吞噬了那片光亮，也吞噬了這座城市的喧囂，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沉寂，還有藏在沉寂背後的陰謀與罪惡。
而在那片黑暗中，一個人正站在天台上，望著酒店的方向。他的手裡捏著一根白色羽毛，在指尖轉了轉，然後插進帽簷，眼神冰冷，毫無波瀾，像是在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他身後，一個女人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指尖輕輕拂過檔案上的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墨執，明天，盯緊沈青禾。”
“是。”墨執微微低頭，聲音低沉，沒有多餘的話語，依舊保持著站姿，眼神依舊冰冷。
“她去找莫清廉的檔案了。莫清廉多疑，心思縝密，一定會派人盯著她，不會讓她輕易得手。”女人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如果有人對她動手——”她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你知道該怎麼做。”
墨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望著酒店的方向，眼神愈發冰冷，像是在確認目標的位置。
女人轉過身，望著彌敦道的萬家燈火，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裡，有算計，有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林峰，”她輕聲說，聲音被夜風裹挾著，飄向遠方，“你離真相，越來越近了。而沈青禾，會成為你最大的助力，也會成為你最大的軟肋。”
夜風吹過，那根白色羽毛從帽簷上飄落，在霓虹燈下旋轉、飛舞，像一隻無聲的鳥，飛向這座城市的深處，也飛向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留下一絲詭異的痕跡。
而在酒店房間裡，我正把那三張照片並排擺在桌上，用紅筆在莫清廉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紅筆的痕跡刺眼，像是在控訴他的罪行。圈外面，我又畫了一個更大的圈，寫上兩個字：
“上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