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會結束後,魏無忌便前往了上書房,去看望被軟禁的小皇帝趙如構。畢竟,雖然小皇帝將自己從這次叛亂中摘的乾乾淨淨,說自己什麼都沒做,一心只讀聖賢書,一切叛亂與自己無關,都是叛軍胡亂打著他的旗幟!
聖旨也是燕王偽造,但魏無忌知道,他絕對是罪魁禍首!不老實!
而既然他不老實,那自己必須讓他老實老實!
……
另一邊,皇帝正在上書房潛行讀書,對著《孝經》看個不停,甚至還拿出筆來記筆記,他這幾天表現的十分好,生怕魏無忌來找他麻煩。
但怕什麼,就來什麼。
就在皇帝認真讀書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小桌子那尖細的嗓音響了起來,拖長了調子喊道:「啟稟陛下,特進光祿大夫。御馬監掌印。東西二廠提督。司禮監掌印。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師。太傅。太保。大司馬大將軍。都督中外軍事。丞相……魏無忌魏大人,前來面君!」
趙如構的筆頓了一下,墨汁在紙上暈開了一小團。他抬起頭來,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低聲嘀咕道:「這……這這這!哪來這麼多官職?都是他魏無忌一個人的?他怎麼又多了這麼多頭銜!」
他試圖在腦子裡數一遍,但數到一半就亂了。太子三師他已經知道了,可後面又冒出來一個太師太傅太保,還有什麼大司馬大將軍。都督中外軍事。丞相……這些官職加在一起,都快把大昭朝的頂尖官位佔全了。
「魏無忌以前當太子三師也就算了……這怎麼還當上了真正的帝王三師?!」趙如構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震驚和惱怒,道:「帝王三師那是朕的老師!一個太監,怎麼配,怎麼夠格……」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已經被推開了。
「嘎吱!」
魏無忌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小桌子。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正一品大司馬大將軍朝服,腰間懸著尚方寶劍,氣度沉穩,目光落在趙如構身上時,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從容。
小桌子緊隨其後,一進門便朝趙如構拱了拱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陛下,魏太師前來面君,陛下為何不跪?」
「???」
趙如構猛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你這混蛋太監說什麼?!朕乃帝王!魏太師乃臣子!自古以來只有臣拜君,哪有君拜臣的道理?!」
他氣歸氣,但看到魏無忌那張平靜的臉,聲音還是不由自主地軟了幾分,語氣帶著一種試探性的求和,不敢把魏無忌得罪的太狠道:「不過……魏太師乃國之重臣,朕特旨,免跪。魏太師不必行禮了。」
魏無忌負手而立,沒有開口的意思。小桌子頓時會意,往前邁了半步,聲音不卑不亢:「陛下此言差矣。魏太師身兼太師。太傅。太保三職,乃帝王三師,可稱帝師!陛下見帝師,當行弟子之禮!現在,還請陛下行拜師禮!」
趙如構的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他攥緊了手中的毛筆,指節泛白,幾乎要把筆桿捏斷。讓自己堂堂帝王對一個太監行拜師禮?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大昭兩百年,哪個皇帝給自己的臣子行過拜師禮?就是他父皇在世時,也對那些所謂的大儒們只是拱手罷了,何曾跪過!
他真想一拳打爆小桌子的狗頭,再一拳打死魏無忌這個僭越的狗太監。
可他不能。
他的武功早就廢了,丹田空空如也,連個普通壯漢都打不過。宮裡更是到處都是魏無忌的人!
滿朝文武如今也都看著魏無忌的眼色行事。好不容易得到的皇族助力也全軍覆沒!
他在這上書房裡坐了快一年了,早就習慣了沒有人站在自己這邊的事實。
趙如構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還是將那股暴怒硬生生嚥了回去。他放下毛筆,站起身來,朝魏無忌深深地作了一揖,腰彎得很低,額頭幾乎與桌面平齊。
「朕……拜見魏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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