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助,道:「我當這個皇后,就是為了保住上官家。可上官家這兩代盡是廢物,我只能靠我自己撐著……難道連我弟弟都保不住了?」
她說著說著,眼眶竟有些泛紅。她入宮多年,在外人面前一直是端莊得體,從容不迫的模樣,可這一刻卻顯露出了難得的脆弱。
雙兒看著她這副模樣,咬了咬嘴唇,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帶著一種急促的堅定:「娘娘,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求魏無忌!眼下能救國舅爺的,只有他了!」
上官冰兒抬起頭來,眼中的神情複雜得難以言說:「求他?」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要主動去求魏無忌。那個假太監,那個強行闖入她寢宮,當著雙兒的面把她羞辱了的男人,那個用她的身子報復她害他孩子的男人!
她恨他。怕他。又說不清地有那麼一絲愧疚和曖昧!
兩人之間的糾葛攪成了一團亂麻,理不清,剪不斷。她原以為可以一輩子不再跟魏無忌打交道,就當那件事從沒發生過,各過各的,互不打擾。
可現在,她的親弟弟要死了。
她居然要主動去求魏無忌!
這這這……實在是讓她拉不下臉來。
她怕魏無忌趁機得寸進尺!
又怕魏無忌拒絕自己!
雙兒看出了皇后的猶豫和為難,當即低聲說道:「娘娘若是豁不開面子,奴婢願意先去試試。奴婢旁敲側擊一下,看看魏大人那邊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上官冰兒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雙兒,沒明白她的意思:「你?你去有什麼用?你一個宮女,能說得上什麼話?」
雙兒的臉頰瞬間泛起了一層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娘娘……那日魏大人闖入寢宮之後,與奴婢也有一夜露水情緣。而且奴婢……奴婢發現自己好像不喜歡女人了……」
她說到這裡便再也說不下去了,像是用了全部的勇氣才擠出這句話。上官冰兒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哭笑不得的複雜。她看著自己這個跟了多年的貼身侍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終她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罷了……你願意去,就去吧。先探探他的口風。」
雙兒連忙點頭,轉身就往外走。剛走了兩步,又被皇后叫住了。
「等等。」
雙兒停下來回頭看她。上官冰兒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給自己做最後的心理建設,然後低聲說道:「若是他實在!實在不肯……就告訴他,本宮想見他一面。「
雙兒怔了一下,隨即重重點了點頭:「奴婢明白了。」
她轉身快步走出了鍾粹宮,連帶著腳步都輕快起來。
畢竟,她著實是思念魏無忌了!
發自內心的那種想!
甚至,她還覺得這次國舅爺被抓,實在是天賜良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