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魏無忌帶著兩千騎兵和兩千神機營以及海睿，出發直隸。
官道上，眾人一路塵土飛揚。
而還沒到直隸，魏無忌已經收到了東廠埋伏在直隸的密報。
這便是當初魏無忌執意要收下東廠爛攤子的好處！在地方上情報不斷，可以讓自己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勒住馬，接過那封用火漆封口的小小信箋，展開來在馬上匆匆掃了一遍。海睿騎著馬跟在旁邊，看他眉頭漸漸舒展，忍不住問了一句：“魏大人，信上怎麼說？”
魏無忌將信疊好塞進袖中，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好訊息。白蓮教內部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
“信上說，白蓮教雖然號稱幾十萬教眾，但裡面大多數是老弱婦孺，還有許多是白蓮教開倉放糧後才加入的饑民，真正能打的青壯不過兩三萬人。更關鍵的是，直隸大旱三年，糧食極度匱乏，白蓮教搜刮了大戶、開了官倉，卻也只夠勉強支撐。為了安撫百姓，他們不得不每天施粥，可糧食越來越少，這幾天粥已經從濃稠變成清湯寡水了。”
“東廠暗探判斷，白蓮教若是攻打京城，撐不了幾天。”魏無忌將信收好，道：“只要咱們守住城門打持久戰，他們自己就得先亂起來。”
海睿點了點頭，道：“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困獸猶鬥，越是瀕死越危險。”
“那是自然。我準備攻心為上，不戰而屈人之兵！”魏無忌笑了笑，伸手從包裹裡拿出筆墨和一沓信紙，翻身下馬，走到路邊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前坐下開始寫信。
海睿湊過來，看他提筆蘸墨在紙上書寫，忍不住問：“你要給誰寫信？”
“白蓮教聖女。”魏無忌頭也沒抬，筆走龍蛇，字跡倒是端正利落，“她叫白靈兒對吧？聽說年紀不大，卻把白蓮教從殘兵敗將帶成了十幾萬人的規模，是個有本事的人。本官對她頗有興趣，準備約她見面聊聊。”
信倒也簡單：
“白姑娘臺鑒：本官魏無忌，忝為司禮監掌印、特進光祿大夫，奉旨前來直隸賑災。聞白蓮教聚眾起事，本官深知諸位實乃走投無路，為活命而奮起，非有心作亂。本官已重新籌措百萬兩白銀及大量糧草，不日即可運抵直隸，用以賑濟災民。懇請白姑娘擇地相見，共商賑災事宜，化干戈為玉帛，為直隸百萬百姓開太平。本官以人頭擔保，絕無他意。若蒙不棄，兩日後直隸城外十里亭一敘。魏無忌親筆！”
吹乾墨跡，摺好信箋，用火漆封了口，魏無忌喚來一個機靈的東廠番子，低聲叮囑了幾句。那番子接過信，趁夜策馬而去。
……
夜色降臨。
直隸巡撫衙門的後院裡，一個守夜的小頭目拎著燈籠巡邏，經過廊下時忽然看到地上多了個東西。他定睛一看，卻見牆角的地面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封塞在石縫裡的信，信封上一片空白，既無抬頭也無落款。
小頭目撿起來看了看，猶豫了一下，轉身快步朝內堂走去。
半個時辰後，那封信出現在白靈兒手中。
堂內燈火通明，白蓮教十二香主，三十六堂主齊聚一堂，目光都集中在那張薄薄的信紙上。白靈兒將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放下信紙時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透著幾分意外。
“信裡說，那位大太監魏無忌，要見我。約我在直隸郊外見面。還準備了新的百萬賑災款。”
堂內頓時炸開了鍋。
天地舵香主陳南第一個跳出來，他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精瘦乾巴，一雙三角眼透著老江湖的精明。他一拍大腿，聲音帶著急促的反對：“聖女！萬萬不可！這分明是鴻門宴！朝廷的人向來詭計多端，說是化干戈為玉帛，保不準是設好了圈套等咱們往裡鑽！”
香木堂堂主韋大寶也跟著點頭，嗓門粗得像破鑼：“沒錯！聖女，您可千萬別上當！朝廷那幫人，嘴上說得比唱得好聽，背地裡什麼齷齪事都幹得出來！說的好聽，搞不好就是故意設下埋伏，引我們上鉤！”
“就是，什麼重新籌措了百萬兩銀子？騙鬼呢！”另一個香主也跟著附和，道：“朝廷窮得叮噹響，連官員俸祿都發不出來，哪來的第二筆百萬兩？這姓魏的莫不是把我們當傻子耍！”
眾人七嘴八舌的反對聲此起彼伏，堂內像開了鍋的稀粥。
白靈兒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等眾人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倒覺得，可以試試！那劉文靜都快把魏無忌吹出花來了，我倒要看看，傳聞是否為虛！另外咱們現在確實缺糧，若他真來賑災，咱們可以吃飽喝足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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