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哎,錢不錢的都無所謂,關鍵是這個你姥爺己經不成樣子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啥?上次回去不是說只是腦子不好了嗎?身體還挺好的嗎?這才多久就不行了?”小娟子詫異。
“腿斷了,前幾天不知道怎麼的聽說開門自己跑出去到羊圈脫光光。零下三十多度差點凍死。
可憐你大舅漫山遍野到處找,後來才發現在羊圈裡頭,再晚一會兒就凍死了!”
“啊?”小娟子不可置信嘴巴張大。
“我回來一看,那肉都不是肉了,裡頭都是積液,我才用針給放濃上藥,哎!他連眼皮上都生蛆了!真是受了大罪了,這活著比死了還可憐!”付英說著心頭犯嘔
“嘖!” 小娟子長嘆一口氣:“我姥爺好可憐!”
“哎!沒辦法啊,這人大腦先壞了,自己受罪兒女們也跟著受罪,我要是老了成這樣,你就餓死我算了!”
小娟子笑笑:“說啥呢?我可幹不出來!”
“對了!”付英突然想起來:“那天陳建君和他爸又去咱們家了。”
“啥?我去,真是沒臉沒皮陰魂不散啊!我是哪裡有值得他們惦記的東西了?”小娟子不可置信,天底下怎麼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是啊,都吵過了,罵過了,好聽的難聽的話也說了。這不人家又屁顛屁顛又來了。
這次更好,說什麼樓房買上了,車也買了,單位還有工作讓你回來,說過年還要來看你!你說說這可咋弄!?我想想都犯愁!”
“有啥犯愁的,我大不了過年就不回去唄!反正也是放幾天假來回路程耗費一大半時間,我還不信我耗不過他!”小娟子翻白眼,“我看誰能耗過誰!”
“我也想你了!咱不能總躲著呀,你趕緊找個男朋友堵上他們的嘴!”
“呵呵!”小娟子不禁看向薛剛“這事再說!”
“什麼再說,我都給陳建君說你有物件了!話說出去收不回來的!”
“這不是挺好嗎?你胡說搪塞過去就行了唄!”
“我看他好像不見真人不死心的樣子!哎!這事弄的!”
小娟子沉默不語。
“行了,我先掛了,你姥爺又拉了,不趕緊處理一會兒又給玩了!”付英急忙掛了電話。
小娟子深深嘆一口皺眉頭。
她打完電話興致全無,老家的事情太複雜,那是一輛又舊又破的老牛車怎麼拉也拉不動,還會隨時把趕車人給廢了。
富家坡就是一個填不滿又嗜血的坑,跳出去太難。
她擔憂媽媽的身體,但是姥爺的孝道又不得不敬,所以也只能聽之任之。
“打完了?有什麼事嗎?”薛剛走過來看她表情凝重問。
“沒事,走吧,一會兒閉館了!”小娟子搖搖頭有氣無力的往前走。
大廳裡,稀稀落落幾個人,小娟子徘徊在展品前,思緒總是會飄回老家,想象著姥爺的苦楚,母親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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