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如小雞啄米般點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段懷亦身後。
想起昨天晚上段懷亦喝醉後的夢話,林星略微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隊長,好像很熟悉這個流程?”
段懷亦頓了頓後,坦率地回答她:“嗯,之前給朋友辦過。”
林星扭頭看向他,“我能聽聽隊長以前的故事嗎?雖然一起拿了兩個冠軍,但我好像還不是很瞭解你。”
段懷亦輕輕點頭,“當然可以。”
他望向遠方,翠綠的樹葉和著風輕輕抖動,像一汪流動的綠波,段懷亦的目光變得懷念。
“當時剛踏入電競圈,試訓失敗後,我碰到企鵝哥,和他一起創辦Glory,但我們起步很艱難,甚至沒一個完整的隊伍。”
“有個朋友正好和家裡大吵了一架,背了個包就離家出走來找我,說要跟我一起打職業。”
“可我們當時太年輕了,還不知道怎麼照顧自己的身體,他沒來多久,就因為胃癌晚期離開了。”
“我現在想想,如果在他不舒服的時候勸他去醫院,大概就不會這樣了吧。”
林星張了張嘴,“不怪隊長,隊長是我見過最好的隊長。”
——林星這才明白了,段懷亦現在在生活上方方面面照顧大家,也是在療愈自己內心的傷吧。
“他的家人不想幫他辦身後事,是我一手操辦的。非親屬幫忙銷戶,流程更麻煩,我記得我跑了三天才弄齊材料。”
段懷亦說得平靜,林星的心臟就像是被針扎過一樣,不由得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後面隊伍裡就是影、祝福和盛之了,不過影的心態不大穩,覺得自己不適合比賽,就離開賽場了。”
“接下來Glory就等到了摘星。”段懷亦語氣溫柔。
“或許不是Glory等到了我,而是亦懷發掘了摘星?”林星仰頭盯著段懷亦,“隊長於我是知遇之恩,所以我會一首擁護隊長!”
段懷亦愣了愣,隨後笑了起來。
兩人拿好材料後去了派出所,林星被民警教育了一個小時,才給放出來。
她蔫蔫地看了眼天色,太陽掛在天與地的交界處,預示著時間己經不早了。
“我帶你去個地方。”林星拉著段懷亦的衣袖,忽然帶著他跑了起來。
“熬夜之後不準劇烈運動——”
林星買了一束向日葵,領著段懷亦去了陵園。
一進陵園,世界忽然就靜了下來。西周是成片的松柏,常年青綠、枝葉茂密。
蜿蜒的小路順著緩坡延伸,兩旁整整齊齊排列著墓碑,都被打掃乾淨。
林星熟練地找到哥哥的墓碑,將向日葵豎在墓碑前。
墓碑上只是簡單刻了幾個字:林行之墓。
乾淨,利落,像他沒來得及走完的一生。
”……路歧多北南生人“:喃呢聲輕,發微微間,碑石的冷冰方那著凝星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