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還沒這麼快吃飯,你先拿這南齊場口原石去切開。陳杰吩咐阿德。
陳先生,且慢。一凡說道。
全部人都看著一凡,懷疑一凡是不是怕了,擔心自己看走眼了。
一凡,你是不是擔心自己看走眼,當場露餡,我能理解,即使判斷失誤,也很正常,畢竟是個人,不是神仙,也難免出錯。陳杰露出譏諷的神色。
陳先生,我是想劃下刀的位置,阿德,既然這樣,你乾脆叫切石師傅把料全切開,沿這兩條線位下刀,估計是十六七毫米厚,這個南齊場口料中間還有團紫羅蘭色,正好可以取來做一個平安扣。一凡毫不慌張,用指甲沿著南齊料側邊劃了兩條線,然後交給阿德,拿到酒店附棟一層的切石間去切開。
一凡,你師從老道長,這麼說,那老道長一定是斷石高手,年輕時也在緬北待過許多年?陳杰問。
一凡一開始會錯了意,以為陳杰說的師承是指道醫技術,現在才明白說的是賭石,他轉念一想,老道長也許已羽化,也許還健在,現在外雲遊四方傳道,反正不在這。
道長年輕時是否去過緬北我不太清楚,他在教我時,留下一些經驗之談,怎樣去感應原石裡的肉質多大,透過皮殼判斷各個場口翡翠肉的顏色,水種,細膩程度,怎樣的皮殼會出玻璃種,我基本都告訴了賀興兄弟,比如南齊水翻砂,金銀分色水路長;帕敢鐵鏽皮,鏽斑如網色帶藏等等。一凡看了這麼多書,尤其是唐贇給自己她爺爺留下的資料,便信口開河,聽得陳杰雲裡霧裡。
一凡,實話告訴你,我從二十多歲開始在緬北帕敢、木那、會卡許多場口做也木西,自認為對原石瞭解很多,從你的談話,對原石的理解、剖析,尤其是透過表面看本質,我有點自嘆不如,如果這南齊場口料開出後,真如你所說,你這玉神稱號當之無愧,我願結交你這老弟,成為忘年交,你我兄弟相稱,如何?陳杰滿臉的讚許,可是,如果你這次失誤了,我很擔心你陪運金走一趟緬北。
哈哈哈,魏哥是我老大,陳先生願與我成為兄弟,那就亂輩了,一凡倒是願意叫你一聲叔,這樣,既合倫理,也符合規矩,陳先生,你看呢?一凡也懂江湖道義,在輩分上也認得很清,如果自己與陳杰以兄弟相稱,自己就成了師叔。
哈哈哈,用人不在資歷,而在於品德和能力,你很謙遜,又有能力,好馬也有失蹄之時,即使這次失誤,我也願意結交,只是緬北之行,我就有些擔憂,不過……,還是看完這料的結果再說。陳杰心中很矛盾,既想結交一凡,又擔心一凡超過他。
同樣矛盾的,還有一凡,他的表現過分鋒芒,雖然他知道,在這種場合,自己必須露鋒芒,否則,說得不到位,自己將會成為笑柄,他不擔心魏運金會不用他,他也不用擔心,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自己不去就不去罷了,他最在意的是包廂裡所有人的眼光,玉罕靜肯定對他信心滿滿,唐贇可能有些擔憂,其他的人或許想看自己笑話,殺殺自己的銳氣,越是這樣,他更得露出鋒芒,要讓陳杰知道,你挖原石的時間再比自己的年齡長,你也未見得能勝過自己。
魏運金對一凡的能力還是比較瞭解的,但為了保險起見,他今晚請自己的師父一起吃飯,也是想透過這南齊場口料與會卡場口料的青蛙皮相似來檢驗一凡的能力,可一凡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南齊場口的原石,得到了他的默許,一凡敢當場劃出切位,還能說出裡面肉質的水種,顏色,讓他再吃一驚,這幾個條件,即使是他的師父陳杰,也不敢這樣賭,甚至陳杰也不敢說出翡翠肉質的大小,更別說顏色了,尤其是一凡還能說出肉質中間的紫羅蘭色。
十五六分鐘過後,阿德手提紅色塑膠袋走了進來,他把三塊切開的石塊擺在了茶几上。
陳杰眼睛死盯著中間那塊翡翠料看,讓他吃驚的是,切石師傅切出的料的肉質還不到碗口大,也只能開出一副手鐲料,除了跟一凡說的水種,肉質細膩程度一樣外,中間果然有三四公分大的紫羅蘭色,也就是說這塊手鐲料除了黃白相間,中間發生了串色,出現了紫羅蘭色。
陳杰側頭看著一凡,左手情不自禁的去握一凡的右手,一凡能明顯的感覺到他手在顫抖,手心很涼,而且還潮溼。
一凡,你真是玉神轉世?怎麼肉質跟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這是我自接觸翡翠以來,第一次見到這麼神奇的一幕,老弟,我自以為對原石很瞭解,在你面前,我什麼都不是,佩服、佩服呀,運金,你眼光不錯,讓我認識了一凡這種非凡之人,你別覺得委屈,認下這位師叔,我託大,叫一凡一聲老弟。陳杰可不聽一凡的建議,不講什麼規矩,硬要認一凡為兄弟。
遊能俊、賀凱和賀興紛紛上前拿起手鐲料仔細察看,他們真搞不懂一凡是怎麼做到的。
陳先生,俗話說得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何德何能去跨輩跟你稱兄道弟,斗膽叫你一聲叔,也是榮幸之至,魏哥,你沒意見吧?一凡不願接受陳杰那種不講規矩的江湖道義,仍然自謙與魏運金成為一輩之人,他深知蹦得越高,跌得越慘的道理。
好啦,你叫我一聲叔,我稱你為賢侄,你已給了我見面禮,當叔的也得還你一份見面禮,這塊手鐲料就送你了,加工一副手鐲送給侄媳婦,就當我這當叔的送給你老婆一份薄禮,後天緬甸之行,有份在,我就放心了!哈哈哈,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運金,有一凡在,我退下就放心了,緬甸回來,我來為你們接風洗塵,慶祝你們大獲全勝,至於一凡的酬勞,也不能虧了他,給他這個數。陳杰說完伸出兩根手指。
一凡並沒拒絕陳杰的好意,雙手接過陳杰遞來的手鐲料:叔,謝謝你的抬愛,跟著魏哥,必盡全力,效犬馬之勞,定不負叔的厚望。
菜早就在上了,陳杰連打幾個哈哈,然後才說:一凡,今晚陪叔多喝幾杯,今晚太高興了!哈哈哈!
晚飯,除了幾個要開車的沒有喝酒,其他人至少三兩以上,一凡在敬酒時自然就把唐贇和玉罕靜帶上,他們幾個瑞麗翡翠界的大佬,也認下了她們兩人,以兄妹相稱,她倆跟著一凡稱陳杰為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