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彷彿要將金殿的穹頂掀翻。
不少武將也皺起眉頭,他們對陳默並無好感,更對錦衣衛勢力心存忌憚。
韓厲面色鐵青,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踏前一步,殺意瀰漫。
“放肆!單憑几個叛逆構陷之詞,幾本不知真偽的賬冊,就想定一位為國效力、出生入死的千戶之罪?還想扳倒本座?你們找死!”
就在這時,一股浩瀚、威嚴、承載天地正氣的無形領域驟然降臨!
殿內,所有聲音戛然而止,文官們感到心神寧靜,武將們則覺得渾身難受。
一位身著素白儒袍,頭戴高冠,三縷長鬚飄然胸前的老者,緩步走入大殿。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某種韻律上,周身清氣繚繞,步步生蓮虛影。
滿朝文官,無論品級高低,見到此人,紛紛躬身,齊聲敬呼,“學生拜見明鏡先生!”
當朝丞相謝玉衡亦拱手為禮,“明鏡公。”
來人正是文淵閣的大儒,帝尊境強者,顏明鏡。
他微微頷首,算是回禮,隨即向龍椅上的武鳳凰略一拱手,“陛下,老朽聽聞朝中有事關國本之事,故不請自來,望陛下恕罪。”
武鳳凰心中凜然,知道真正的殺招來了,但她無法阻止這一切,“先生乃天下文宗,既來旁聽,自無不可。”
謝玉衡適時道,“陛下,明鏡公精擅儒門‘澄心真言術’,可明辨真假,滌盪虛妄。不如請明鏡公對這幾名證人施術,他們所言是真是假,一測便知,也免得有人不服。”
顏明鏡撫須,看向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周康四人,“爾等可願受老夫真言之術?在浩然正氣之下,唯有實話可存。”
四人哪敢拒絕,連連磕頭,“願…願意!小人所說,句句屬實!”
顏明鏡不再多言,口中輕吐一個古樸音節,“咄!”
剎那間,一道光華自他手中灑落,籠罩住周康四人。
四人身體一震,眼神變得略顯呆滯,但口齒卻異常清晰起來。
在真言術的光輝下,他們將方才的指控再次複述一遍,細節更多,語氣確鑿無比。
甚至補充瞭如何搬運箱子,箱子上有什麼標記,陳默當時說了什麼話等細節。
證據,徹底坐實了!
“陛下!您都聽到了!”崔文煥激動得聲音發顫,“真言術下,絕無虛言!陳默之罪,罄竹難書!請陛下即刻下旨!”
“請陛下下旨!”山呼海嘯般的請命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連許多中立派官員也加入了進來。
真言術的結果,代表了“真理”與“公道”。
武鳳凰沉默了。
她知道這是鎮南王出關後的第一波反擊,凌厲無比。
陳默是削弱鎮南王的關鍵人物,現在更是幫她治療師尊,他背後的勢力,更是強大無比,是她的重要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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