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心念微動,身後那威勢滔天的戰王法相迅速縮小、淡化,最終化作一縷金光收回王印之中。
威壓也隨之消散。
他握著依舊溫熱的王印,內心也是波瀾起伏。
他本以為沒那麼容易。
誰知道,王印內那些英靈,早就飢渴難耐,感應到他的戰王血脈,全都衝出來。
而妖源同化神通,竟成了破解戰王血脈限制的萬能鑰匙!
讓他直接掌控了鎮北王府最大的底蘊,王印法相!
這法相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威力可控,對自身肉身和修為幾乎沒有負擔,更妙的是,它能完美地掩蓋自己真實的聖尊級修為和諸多底牌!
在外人看來,他陳默就是憑藉女帝和國師幫助修煉的強大肉身,加上“意外獲得先祖認可的王印法相”,才擁有了聖尊級戰力。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陳嘯天掙扎著爬起來,看著陳默,眼中那絲哀求再次浮現,“默兒,你既已得王印,成我陳家真正的希望。星兒他…你可否…”
“我可以饒他不死。”陳默語氣平靜。
內心卻冰冷,我答應放過這螻蟻。但我的化身會把他碎屍萬段。
更何況,陳星那種人,會老實嗎?下次見面,不老實,一巴掌扇死。
陳嘯天不知陳默心中所想,長長舒了一口氣。
“好…好!多謝默兒寬宏!為父…為父一定嚴加管束,絕不讓他再礙你的事!”
“閒言少敘。”陳默收起王印,“你重回北境也有些時日了,對如今北境的局勢,尤其是鎮北軍舊部,掌控到哪一步了?我要聽實話。”
提到正事,陳嘯天臉上有深深的憂慮與無奈。
他苦笑搖頭,示意陳默坐下,自己也找了張椅子坐下,緩緩道來。
如今的北境,早已不是二十多年前陳家一言九鼎的時候了。
所謂的‘鎮北軍’,名存實亡。
當年劇變之後,皇族、兵部以‘整頓’‘輪防’為名,將鎮北軍最精銳的幾大主力營要麼打散拆分補充到各地邊軍,要麼直接裁撤。
留下來的,多是一些老弱殘兵,或者被各方勢力滲透得千瘡百孔的架子營。
許多曾誓死追隨陳家的老將、悍卒,或被調離,或被陷害,或心灰意冷解甲歸田,甚至…莫名失蹤。
軍魂已散,脊樑已斷。
陳嘯天持著王命來到這北涼城,名義上是北境都督,實則手中無兵無將,政令不出都督府。
這數月來,他暗中派人聯絡舊部,許以重利,動之以情,也僅僅召回了不到一千五百名忠心尚存的老兵殘將,還大多是傷病之軀。
就這點人手,守這都督府都勉強,更別提震懾北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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