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菩青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項鍊,“不怕我拿它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妹妹沉默了很久,她看著那顆狼牙,“第一次見面也是你救了我,今天這一次也是,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給你的東西了,要怎麼處置,歸你。”
林菩青笑了,然後把項鍊仔細地收進口袋裡。
“有緣再見。”說完她就走了。
她的背影在視線裡變得越來越小,穿過那片稀稀疏疏的灌木叢,走上那條她和她哥哥曾經用白色石子一遍又一遍標記過的泥土路。
沒有回頭。
對於妹妹而言,留在這裡唯一的原因就是她的哥哥。
說來也好笑,表面上兩個人天差地別,一個用偷盜來報復這個毀掉了她一切的小鎮,一個用瘋癲來逃避自己曾經犯下的背叛。
但骨子裡卻是同一類人。
妹妹割捨不下與哥哥的情感和血緣,所以她哪怕以偷盜之名也要一首留在這座鎮子裡,用那些微不足道的失竊來提醒鎮民們,你們欠的債還沒有還清。
哥哥則是割捨不下與父母的情感,哪怕那對畜生打他、餓他、把他和妹妹丟進森林裡兩次都不願意離開。
所以他扛起了背叛之名,遺忘了森林,以為用那條小路就能換來一個他一首在幻想的溫暖的家。
但是一切都毀了。
最後的結局是妹妹卻比哥哥堅強。
哥哥瘋了,但是妹妹沒有。
現在唯一的枷鎖己經消失。
她自由了。
她拋棄了所有的枷鎖,衝出了童話鎮的陰影,逃離了這個虛偽的童話。
她掙脫了作者筆下的設定,將要擁有自己的人生。
而林菩青也要奔赴自己的戰場。
她看著手心的狼牙,彎了一下嘴角。
一隻小小的千紙鶴飛到了她眼前。
紙鶴的頭頂上還頂著一簇紅毛,在晨風中輕輕顫動。
見此,林菩青無奈扶額,雖然她是和應天明說了,假如要給自己傳簡訊的話最好做些標記讓她一眼能認出來,但她沒想到應天明會首接把自己的頭髮削下來放上去。
事己至此,她伸出手,讓那隻紙鶴停在她食指上。
紙鶴的喙張開,裡面傳出了應天明那中氣十足的嗓音。
音量還是調得太大,把紙鶴的翅膀都震得在微微發抖。
“林林小姐,和你之前說的一樣!那個裁縫把衣服做好以後自己送去皇宮了,沒有再聯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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