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蓮眉頭緊皺，眼裡好像蘊含著風暴。
那雙藍色的眼睛月光映照下泛出冷冽的光，她的權杖在掌心裡被攥得微微發顫。
哈。
她被耍了。
“你膽子很大。”麗蓮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凍過似的。
林菩青站在滿地鏡片碎屑的正中央。
那些碎片倒映著無數個她的殘影，有的映出她的眼睛，有的映出她嘴角那個還沒有完全收起的弧度。
她微微歪頭，語氣還是那樣溫柔，“陛下過獎了。”
麗蓮抬起權杖。權杖頂端那顆碧藍色的寶石在瞬間炸開了一團刺眼的光芒，整個暗室被照得亮如白晝。
那些嵌在牆壁裂縫裡的鏡片碎片同時亮了起來，每一片都變成了一面微小的鏡子，每一面鏡子裡都倒映著麗蓮那雙正在燃燒的眼睛。
她往前邁了一步，手中有火光閃過。
林菩青側身避過。
碎鏡片在空中翻飛著，整個房間像是忽然炸開了一朵由光組成的煙花。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西道攻擊接踵而至。
但林菩青沒有被任何一道擊中。
她圍著麗蓮轉著圈，腳步不緊不慢，鞋跟在滿是碎玻璃的地面上踩出極輕微的咔嚓聲。
麗蓮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面前這個女人一點一點地消耗。
“陛下。”
那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麗蓮猛地轉過身，看見林菩青正坐在窗臺上。
墨藍色的長裙裙襬從窗臺上垂下來，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一隻手撐著窗臺的石沿，另一隻手把散落到臉側的碎髮攏到耳後。
月光從她背後的視窗灑進來，把她的輪廓籠在一層極淡極淡的銀白色光暈裡。
她的嘴角還掛著那個溫婉而禮貌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己經沒有任何溫度了。
“待會見。”
她的身體往後一仰，首接從窗臺上墜了下去。
墨藍色的裙襬在夜風中展開了一瞬，然後消失在了城堡外牆的陰影深處。
麗蓮衝到窗前，只來得及抓住她的一抹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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