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菩青想起之前千早鳥拽著她的衣角，仰著臉問她“lin大人覺得夢醬好看嗎”的場景。
那時候她的眼睛裡沒有瘋狂，沒有嗜血，滿滿的全是小心翼翼。
“真的是……”林菩青嘆了一口氣，調轉方向，朝宴會廳跑去。
千早鳥坐在舞會的最中央。
她身上的禮服己經破得不成樣子了，淡藍色的裙襬被撕掉了一大半，殘存的部分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分不清是她的還是別人的。
她的水晶鞋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隻，另一隻還穿在腳上，鞋面上的水晶被血糊得黯淡無光，她抱著自己的肩膀蹲在地上。
周圍圍滿了人，貴族、貴婦、衛兵、侍從，所有人都在看著她，臉上帶著幸災樂禍。
那個王子站在人群最前面，指著她。
“哪裡來的瘋女人，竟敢在舞會上撒野！你看你穿的這是什麼，破破爛爛的，你是來參加舞會的還是來要飯的？把這個瘋婆子給我抓起來，關進地牢裡！”
千早鳥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抬起眼睛看他，看著那個王子還在不停地罵。
他的嘴一張一合，唾沫星子從他嘴裡噴出來，在吊燈的光線裡閃閃發亮。
殺了他吧。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極輕微地蜷了一下，手中紅光閃爍，斧頭就在手中呼之欲出。
但是會不會影響到lin大人的計劃。
她的手指停住了，然後又蜷了起來，指甲嵌進掌心裡。
lin大人說夢醬在舞會上能發揮很大的作用，但夢醬搞砸了。
仙女教母是假的，裙子是假的，經紀人也是假的。
夢醬沒有拿到漂亮的新裙子，沒有辦法以更加耀眼的姿態出現在lin大人面前。
現在夢醬還蹲在這裡，被所有人當成瘋女人圍觀。
lin大人會不會失望？
lin大人會不會覺得夢醬一點用都沒有？
lin大人會不會……不要夢醬了。
她把臉重新埋進膝蓋裡，肩膀抖了一下。
噠、噠、噠。
持續而清晰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那是誰……”
“天啊，那不是皇帝的披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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