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身上就開始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膨脹，頭頂撞上了天花板，肩膀擠到了牆壁兩側，整個房間被她撐得滿滿當當。
然後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她開始急劇縮小，縮到比剛才那塊蛋糕還小，縮到桌腿在她眼裡變成了參天巨柱。
“什麼東西？”
阿青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那些五顏六色的光芒還在她皮膚表面緩慢地流轉著。
但是變小也有好處，在她縮到最小的時候，她看到了圓桌後面有一扇極小的門。
阿青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在變大變小的週期終於結束之後，她又喝了一口藥水。
這次她捏著鼻子灌下去的，然後在她縮到剛好能從那扇門裡鑽過去的時候，彎腰鑽了進去。
門後的世界像是被什麼人打翻了一整盒顏料之後又用墨水澆了一遍。
天空是鉛灰色的，低低地壓著地平線，雲層像被撕碎了的棉絮一樣從天上垂下來。
西處都是奇形怪狀的蟲子，有長著六對翅膀的蜻蜓倒著飛，有背上長滿了眼睛的甲蟲在地上緩慢地爬行。
草地上長著人臉的花朵，每一朵都在她經過的時候轉過臉來，用它們沒有嘴唇的嘴發出極細微極尖銳的竊竊私語。
“哦，我相信這一定就是真正的她。”一對雙胞胎出現在她眼前。
她們長得一模一樣，穿著條紋衫，站在一棵歪脖子的枯樹下，用同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左邊那個歪了一下頭，右邊那個歪了另一邊。
“我聽說她是傳言中那樣強大。”一朵長著中年女人面孔的向日葵從草地上探出頭來。
“但是面前的這個人可不像是傳說中的那個她。”它用一片葉子指了指阿青還沾著蛋糕渣的嘴角，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失望。
那隻先前被搶了懷錶的白兔也從一個蘑菇後面鑽了出來，用一隻前爪指著阿青開始控訴。
“你居然揪我的尾巴！”
一隻穿著背心的小老鼠不知什麼時候竄到了她的腳邊，兩隻前爪叉在腰上，昂首挺胸地宣佈，“因為你不是她。”
“如果她以前是，那麼現在也會是。”左邊那個雙胞胎說，然後右邊那個立刻接上去，“但她如果不是，那麼她就不是。”
旁邊一隻青色的怪鳥從樹梢上探出頭來，用嘶啞的嗓音說，“我想我們該去請教埃布瑟盧姆。”
“是的。”
“應該如此。”
“快走吧，真希望你是她。”
阿青被這些奇怪的生物拉扯著往前走。
三月兔揪著她的裙襬，雙胞胎一左一右推著她的後背，那隻小老鼠在她腳邊跑來跑去不停地喊“快點快點”。
但她心裡卻是升起了越來越濃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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