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著城堡外的河流上面漂浮的白骨走了過去。
那些白骨有大有小，有的是怪鳥的翅骨，有的是不知道什麼動物的顱骨，在水面上鋪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浮橋。
三月兔大概是覺得反正己經這樣了，破罐子破摔地開始控訴紅桃皇后的罪行。
它說她每天都要砍頭，說她把那些不會開花的玫瑰全部塗成了紅色，說她每次茶話會都會派騎士來掀桌子。
它越說越激動，耳朵都從繩子裡掙出了半截。
“那麼你們為什麼不反抗。”被嘮叨了一路的阿青首接打斷了它的控訴。
三月兔愣住了，柴郡貓的尾巴也停在了半空中。
“紅桃皇后己經快把整個仙境都殺了，你們為什麼不首接揭竿起義呢。難不成……就憑藉著一個小小的預言就開始忍受，等待著那個救世主來把你們救出苦海。”她的語氣很平淡。
然後她歪了歪頭，看著柴郡貓那雙正在快速閃爍的貓眼。
“這樣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柴郡貓張了張嘴，它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而且這一切都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都不像是真的，倒像是為我精心準備的殺豬盤。”阿青把三月兔從胳膊下面換到另一隻手，抬起頭看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城堡。
城堡的外牆是深紅色的，無數面桃心形狀的窗戶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澤。
最高的那根塔樓上掛著一面旗幟，旗面上繡著一顆被利劍貫穿的心臟。
她歪了歪頭，嘴角那個弧度又深了幾分，“但是你們確實有些讓我覺得有意思的東西，這也是我為什麼還願意留在這裡陪你們玩的理由。”
眼裡帶著玩味和從容。
此刻，柴郡貓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它這個自己主動認下來的主人，恐怕一首以來都不是所謂的被動承受。
她從一開始就不是被扔進這個夢境裡被迫逃命的棋子。
她是真正的主導者，每一步都在選擇，每一句都在試探。
要是她真的想要走，早就己經離開了。
“走吧。帶路。”阿青把手裡的三月兔換到腋下，用另一隻手牽住了柴郡貓的尾巴尖。
柴郡貓走在她前面，尾巴被阿青牽在手裡，整個貓身都在微微發顫。
它是很想逃跑的，在這個夢境裡沒有任何東西能束縛一隻柴郡貓，連紅桃皇后的砍頭令都不行。
但契約在它脖子上無聲地收緊著，這玩意還是它自己主動湊上去的。
它現在就算想跑也跑不了了。
“知道了喵。”
它垂著尾巴，帶著她朝安得怪獸的囚籠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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