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菩青坐在天台邊緣，腳下就是幾十層樓的高度。
夜風灌進她的衣領，把散落在肩頭的碎髮吹得輕輕晃動。
她連頭都沒回。
“你好，艾達奇小姐。”
艾達奇抱臂站在後面，歪著頭。
她肩膀上那隻藍蝶紋身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然後她彎下身子，倒著的頭對上了林菩青的眼睛。
“為什麼是這副表情呢。”
林菩青歪著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希望我是什麼表情？驚訝、恐懼，還是不可置信？”
“那就太沒意思了。”艾達奇果斷拒絕。
她首起身，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又從右腳換回左腳，在原地晃來晃去。
還以為排名第一會更有意思些的，沒想到只有這樣而己嗎。
“吶。”她開口，聲音沙啞。
“你是為了什麼活下去的啊。”
林菩青回頭看她，黑沉沉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感。
“明明生活很無聊，要做的事情也很無聊。過去也是，未來也是。所有的一切在我看來都沒有意義。”艾達奇擺了擺手。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林菩青，而是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
那隻手掌心裡有幾道橫七豎八的舊傷疤，不是戰鬥留下的，是她自己割的。
“哪怕此刻的你，都是灰濛濛的一片。你的靈魂，沒有任何色彩。我見過的所有人都是千篇一律的色塊，平庸而無趣。”
“讓我寂寞地想死。”
林菩青收回垂在天台邊緣的腳，站了起來。
“自己是什麼顏色重要嗎。”
“嗯？”
“在我看來，重要的不是自己的顏色。而是別人賦予的意義，不是嗎。”
她抬起手，氣場在那一瞬間變了。
艾達奇睜大了眼睛，她眼裡原本灰濛濛的那片身影裡，開始出現了其他的顏色。
不是一種兩種，是無數種色彩，深的淺的明的暗的，那些顏色一層一層地疊在一起，從輪廓的邊緣往中心蔓延，慢慢填滿了林菩青整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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