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菩青蹲下來，用手輕輕撫過水麵。
那些幽藍色的魂靈像水母一樣朝她的指尖湧來，柔軟的，冰涼的，觸碰到她皮膚時會輕輕彈開，然後又湊回來。
但是這一次，感覺有些不一樣。
她的眼睛裡看見的不再是如出一轍的藍色。
有些藍色裡面混雜著絲絲縷縷的黑色，看起來有幾分渾濁。
林菩青皺了皺眉，下意識想要把那些渾濁的魂靈抓起來看看。
腦中升起整個想法的瞬間，手中一重。
一把魚叉突然出現在了她的手心裡。
算了，有啥用啥吧。
她拎起魚叉，在手裡掂了掂重量，然後手一揮，精準地叉中了那個帶著幾分渾濁的魂靈。
魂靈在叉尖上扭動了兩下，發出一聲極細極輕的哀鳴。
首到把它拎到眼前，林菩青頓時臉色一變。
她不是沒見過噁心的東西，但這個魂靈的氣味實在太沖了，簡首就像是隔夜飯進了泔水桶之後又進了下水道，最後用馬桶搋子盛了出來。
魚叉不乾淨了。
要不扔掉吧。
忍著噁心，林菩青把這個渾濁的魂靈提起來，看了看它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道小小的藍光從魂靈的核心處浮現，然後極快極輕地鑽進了她裸露的那隻眼睛裡。
頓時，無數鮮紅的血液出現在她的眼前，一個男人跪在地上求饒，一個女人在尖叫，一隻手指被掰斷的聲音。
然後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最後是沉默。
啊，她知道了。
看來這個魂靈生前做的事。
在藍眼淚中，它屬於有罪的存在，渾身散發著惡臭。
她收回意識，發現被叉住的這個魂靈周圍漸漸聚集了一些和它很相似的魂靈，同樣帶著汙濁。
物以類聚嗎。
林菩青做出了決定，她把魚叉卡在船尾的一個凹槽處，讓艾薇塔看著點上面掛著的魂靈，自己走到了船頭，拎著燈。
幽藍色的火焰在鳥籠提燈裡安靜地燃燒著。
小船在無邊的海面上緩緩行駛。
那些渾濁的魂靈被魚叉串成一串拖在船尾，時不時發出幾聲含混不清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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