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幹什麼
那個聲音在反覆唸叨著這幾個字。
老婆婆的臉沉了一下。
她猛地轉過頭，朝屋內的方向吼了一聲。
“安靜點，老頭子！”
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走廊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老婆婆把頭轉了回來，重新看向門口的人。她的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灰敗的表情，像是剛才那一聲怒吼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家老頭子，”她說，聲音又變回了那種慢慢吞吞的調子，“最近不小心摔了一跤，頭腦也不太清醒了。”
她頓了頓，眼睛在門縫後面轉了轉，像是在回憶什麼。
“整天說些胡話，你們別往心裡去。”
林菩青笑了笑，搖了搖頭，“不會的。”
老婆婆盯著她看了大概兩三秒，然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她的身體往前傾了傾，門縫又寬了一點點。
她的臉從黑暗中探出來更多，走廊裡的冷白色燈光落在她的臉上，把那些皺紋照得更加深刻。
“對了，”她的聲音壓低了，低到幾乎只有站在最前面的林菩青能聽清，“既然來了這裡，晚上就不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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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重複了一遍，這一次更慢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不要出去了。”
何月從何風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麼晚上不能出去啊？”
老婆婆的嘴角動了一下。
“就是不能出去啊，”她說，聲音輕得像是一口氣，“它可是最喜歡在晚上出來的......”
“它？”何月的眉頭皺了起來，“它是什麼？”
老婆婆沒有回答，她只是又扯了扯嘴角，她的身體往後退了退，門縫開始變窄。
在這個時候，林菩青的目光落在了老婆婆放在門框上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很大，骨節粗大，指節像是一節一節的老竹根。
手背上的皮膚皺巴巴的，下面鼓著幾條青色的血管，像是蚯蚓一樣蜿蜒著。
掌心和指腹上佈滿了厚厚的老繭，繭子的上面，是疤痕。
大大小小的，深深淺淺的，有的是一條細細的白線，有的是一塊不規則的凹陷，它們交錯著覆蓋在那雙手上。
這雙手看起來格外有力，像是能夠輕易把脖頸折斷，這是一雙老人的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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