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嗚。”
何月吹了一個口哨，她的目光從地上的血跡移到了林菩青的腳上，又從林菩青的腳上移到了林菩青的臉上，嘴角掛著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林姐姐，”她的聲音還是那種甜脆的調子，像是在撒嬌，“你反應真快。”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口袋邊緣，指尖搭在口袋的開口處。
她的眼睛彎著，嘴角彎著，但那雙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亮。
忌憚。
何風的臉色也變了。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林菩青，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他的身體微微往何月的方向靠了靠，一隻手不自覺地抬起來，擋在了何月身前。
而門框後面的老婆婆，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那雙渾濁的灰褐色眼睛瞪大了，眼珠子幾乎要從鬆弛的眼眶裡凸出來。
“滾！”
她的手指攥緊了門框，那些粗大的骨節泛出白色，老繭下面的皮膚繃得緊緊的。
“都給我滾！”
門被狠狠地甩上了。
力道大得整扇門都在門框裡震了一下，門框邊緣的那些深色油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了一層灰。
門鎖咔噠一聲撞進了鎖孔裡，然後是門閂被插上的聲音，金屬摩擦著金屬，刺啦刺啦的。
走廊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那灘血跡還在慢慢擴散，邊緣處已經滲進了地板裡。
空氣裡的腥味越來越濃，混著走廊裡原本就有的灰塵和黴味，攪成了一種讓人反胃的氣味。
林菩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灘東西。
然後她抬起腳，鞋底上沾著的東西在燈光下泛出黏糊糊的光澤，暗紅色的，中間夾雜著幾撮灰黑色的毛，還有一些分辨不出是什麼的碎屑。
林菩青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直起身，從口袋裡抽出了幾張紙，彎下腰，擦了擦鞋底上的汙漬，但是面積很大，還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我要去處理一下這些汙漬，”她直起身，轉過臉，看向其他三個人。“你們先去看吧。”
宋景行從呆愣中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但眼神比之前收斂了一些。“行，林小姐你先忙。”
何風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晚上，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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