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可以
九音從床上翻了下來。
她站起來之後第一件事不是整理被壓亂的頭髮，而是把衝鋒衣的拉鍊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最頂端，領子豎起來，重新把下半張臉埋了進去。
然後她抬起手，把劉海往下撥了撥，遮住了那雙金色的眼睛。
做完這些之後，她才開口。
“倒立的好處有很多。”
她的語速比之前快了一些，林菩青歪頭看著她。
“從生理學角度來說，倒立可以改善腦部供血。人體直立時，血液受重力影響會更多地聚集在下肢，大腦的供血量相對減少。倒立時，重力方向逆轉，血液會向頭部彙集，增加腦組織的氧氣和營養供應。”
她頓了一下。
“倒立還可以改善內臟位置。長期直立會導致胃。腸。腎臟等內臟器官在重力作用下逐漸下移，倒立可以......”
“還有淋巴迴圈。淋巴系統沒有心臟那樣的泵，完全依賴肌肉收縮和重力來推動淋巴液流動。倒立可以逆轉淋巴液的迴流方向，促進上半身......”
“還有......”
她突然停住了。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又縮了縮。
領子裡的半張臉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一截鼻樑和那一縷垂下來的粉色碎髮。她的手指在衝鋒衣的下襬上蜷縮了一下。
她說得太多了。
這種認知像是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讓她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肩膀往上聳了聳，下巴往領子裡縮了縮。
林菩青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九音身上。
她沒有打斷九音的解釋也沒有走神，她在認真地聽自己說話，用那雙如同月光一般溫柔的眼睛注視著自己。
九音的睫毛顫了一下。
過了大概四五秒，她把臉往旁邊偏了偏。
“......沒有了。”
林菩青沒有追問。
她只是點了一下頭，然後直起身，從門框邊走進房間裡，在自己的床邊坐了下來，雙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
“晚上我們會在大廳交換資訊，”她說。
九音悶悶地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了。
然後她轉過身，走到房間最裡面的那個角落，背靠著牆壁，慢慢地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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