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件成人尺寸的衣服，深色的外套，淺色的襯衫，還有幾條褲子，整整齊齊地掛在衣架上。在這些成人衣服的旁邊，掛著幾件小裙子。
那個從樓梯上衝下來的小女孩。
林菩青的目光在那幾件小裙子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看向308.
308的窗戶外面也伸著一根晾衣杆，竹製的，和其他的晾衣杆沒什麼區別。
但是那根晾衣杆上沒有掛任何衣服。
空的晾衣杆本身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但是那個窗戶上，可以隱約看到一點綠色的痕跡。
301，305，308.
她把這個數字記在了心裡。
窗戶被重新關上，嘎吱一聲，磨砂玻璃把天井裡的光線重新擋在了外面。
她從衛生間裡走出來，鞋底踩在房間的地板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水印。
九音已經不在屋子裡了，床單皺成一團，枕頭歪在一邊，上面還留著一個小小的凹陷。
林菩青站在房間中央，目光從床鋪上掃過。
她沒有大意，直到每一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看過了，每一處都沒有人。
九音確實不在這個房間裡了。
林菩青站在房間中央，垂著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她轉身，重新走進了衛生間。
她把事先準備好的種子粉末撒進了水盆裡。
然後抬起左手，右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刀，輕輕一劃。
一道細小的傷口裂開了。
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滴。
腳下的陰影開始躁動。
安安從她的影子裡探出了一小部分。它的身體在膨脹，收縮，再膨脹，邊緣處不斷延伸出細小的觸鬚，又迅速縮回去。
低沉的嘶吼聲從陰影的深處傳上來。
焦躁。
掙扎。
壓抑不住的興奮。
剛才在林菩青踩爆那隻老鼠的時候，安安就想出來了。
它聞到了血的味道，從那隻老鼠爆開的腹腔裡湧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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