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老鼠
林菩青抬起雙手。
在這個黑暗狹窄的水泥空間裡，她的雙手泛著一層極淡的瑩白色光澤，從皮膚深處透出來，像是被月光浸透了的薄瓷。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她將雙手翻過來，袖口隨著她的動作從手腕上滑下來一截。
那不是她的大衣袖子。
她的大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藍色的校服，袖口有一圈洗得發白的毛邊，手肘處有一塊顏色比其他地方更淺的磨損痕跡。
她把手伸到腦後，摸到了一束馬尾，發繩是那種最普通的黑色橡皮筋，纏了三圈。
小紅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面小鏡子，鏡面有一道從左下角延伸到右上角的裂紋，把她的臉分成了錯位的兩半。
小紅把鏡子舉到她面前，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林菩青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是一張更為年輕的臉，看起來像是十多歲時候的自己。
這應該是【分身】能力的特殊影響。
所以她被分割出來的部分是和小紅她們一樣十多歲的學生樣貌，連校服穿的都是同款。
看著鏡子中略顯稚嫩的自己，林菩青晃了晃神。
那些年少的事情對於她太遙遠了。
重生這件事本身就是從屍山血海裡往回爬，她把所有不需要的行李都丟在了半路上，只留下了憤怒和仇恨和一份被反覆打磨過的決心。
她擺擺手，把那面裂了縫的鏡子還給了小紅，手指在收回來的半空中頓了一下。
她看見了自己手臂上的疤痕，校服的袖子在剛才抬手的時候滑下去了，露出了一小截小臂。
小臂的內側，有一道疤痕。
看起來像是......燒傷。
林菩青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她把手臂翻過來翻過去，指尖在那道疤痕上輕輕按了一下。
她不記得這道疤。
突然，前方傳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林菩青猛地抬起頭，把手臂上的疤痕拋在腦後，腳步已經朝聲音的來源邁了出去。小紅緊隨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貼著水泥牆壁，循著那個聲音的方向快速移動。
這個夾層空間比她們最開始以為的要大得多。
不斷出現新的岔路和新的拐角。
有的地方窄到需要側身才能擠過去，有的地方稍微寬一些，但頭頂更低了，低到她們必須彎著腰才能前進。
聲音越來越近了，她聽得也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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