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麻布材質的，袋口用麻繩扎得緊緊的，東倒西歪地堆在一起，上面鼓鼓囊囊的，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掙扎。
林菩青微微睜大了眼睛。
老婆婆手腳麻利地解開一個麻袋上的麻繩，繩子在她手裡像是活的一樣，三下兩下就散開了。
她把袋口撐開，伸手進去，在一團亂糟糟的灰黑色皮毛裡精準地抓住了一條尾巴，用力往外一拎。
一隻大老鼠被她倒提在空中。
從尾巴尖到頭大概有三四十釐米，渾身的皮毛又髒又溼，肚皮是灰白色的，四條腿在空中瘋狂地蹬著，尖嘴裡發出吱吱的慘叫。
“這耗子，”老婆婆呸了一聲，一口濃痰啐在地上，“真不懂事，看老孃怎麼教訓它！”
她把那隻老鼠高高舉過頭頂，手臂上的肌肉在棉衣袖子下面鼓起來，然後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老鼠的身體砸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吱吱的慘叫在摔下去的那一瞬間就斷了，老鼠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暗紅色的血從它的口鼻裡滲出來，在水泥地面上慢慢擴散。
老婆婆沒有停。
她一把拎起那隻還在抽搐的老鼠，轉身朝房間正中央走去。
走了幾步，她突然往下沉了一截，小腿沒入了一個什麼缺口裡，只剩下上半身還露在外面。
林菩青的目光追著她的身影往下移，然後看到了那塊水泥地上有一個很大的缺口，一個通往下面那層的入口。
兩層樓之間那多出來的幾十釐米造成的夾層，原來入口在這裡。
老婆婆彎腰把老鼠塞進了夾層裡。
動作粗暴，連塞帶踹，老鼠的身體被推進去的時候發出了一聲細微的骨骼碎裂聲，然後消失在夾層的黑暗中。
她轉過身，朝那個男人的方向吼了一聲，“愣著幹啥！”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從麻袋裡也拎出一隻老鼠。
他的動作比老婆婆輕一點，但也算不上溫柔。
一隻接一隻，他把那些從麻袋裡掏出來的老鼠一隻一隻地扔進那個缺口裡，扔下去的時候偶爾會有一兩聲微弱的吱吱聲從夾層深處傳上來。
不遠處那個人還蹲在原地，低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麼。
燈光太亮了，亮得那個人的輪廓被照成了一團模糊的剪影，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抹去了邊緣。
【主線探索進度：30%】
電子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這就是老鼠？林菩青的直覺告訴她不太對。
男人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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