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只有你
監控影片裡，兩人的爭吵聲逐漸傳過來。
九音把一號的投影功能調到了最高解析度，牆壁上的投屏畫面被分割成四個大小均勻的矩形，分別對應著她佈設在305房間裡的四個攝像頭。
除此之外最大的問題就是，視角都偏低。
只有一米五左右在沒有一號的幫助下就沒有辦法夠到房頂的九音：......我在發育期，還能長。
監控裡傳來了極為激烈的爭吵聲。
畫面裡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兩個身影在互相推搡。
成年女人的身形在畫面上方佔據了主導位置，肩背的輪廓因為憤怒而緊繃著，手在空氣中大幅度地揮舞。
小女孩的身形被擠在畫面的左下角。
“你是怎麼認識他的？你們是什麼關係！”一個聲嘶力竭的聲音率先響起，王月季的聲音在監控裡變了形。
“說話啊！”
畫面裡，李晚的身影又往牆角縮了縮。
她的聲音從畫面左下角傳上來，帶著顫抖。“我們就是同學而已......我看他可憐，就......”
“可憐？”王月季嗤笑了一聲。
“我看你平時怎麼沒有那麼好心？巷子裡那麼多流浪貓流浪狗，你怎麼不帶回家？學校門口要飯的那麼多，你怎麼不挨個可憐？說實話！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我......”
“李。晚！”王月季吼出了她的全名。
房間裡安靜下來。
半響，李晚帶著幾分委屈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之前更低更小，每一個字都在發抖。“媽媽......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丟下我，我真的......真的好害怕......”
王月季粗重的喘息聲漸漸低下來，在空中揮舞的手垂下來，落在身側。
“我怎麼會丟下你，”她說，語氣中帶著幾分疲倦，“你是我的孩子。”
“但......但他。”李晚又哭著說，聲音從哽咽裡斷斷續續地冒出來。“可是你們不是一直想要一個男孩嗎？你們揹著我生下他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他不是我的孩子。”王月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你騙人！”李晚的聲音第一次變得尖銳起來。“我已經做過了——”
聲音戛然而止。
不是被王月季打斷了，是李晚自己停下來的。
畫面裡的母女二人就這樣僵持在原地，隔著幾步的距離，各自身形模糊，誰也沒有往前邁一步。
然後王月季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疲倦。“總之他不會是我的孩子。你以後不要打擾他，也不要和你爸爸說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