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闌尾炎犯了
她？她是誰？
林菩青後退幾步，站在大廳的陰影裡。
她幾乎是立刻就聯想到了她的信裡提到的那個姐姐。
那個“丟了”的姐姐。
方明和王月季的姐姐是什麼關係？還有王月季的態度，這種險惡中帶著懷念的神色。
就在這時，一道極淡的綠色光點從大門口的方向飄了進來，無聲無息地匯入她的影子裡。
小綠回來了。
林菩青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他先等一下。現在大廳裡還有方明和宋景行，不是說話的時候。
王月季拉著李晚的手，她低頭看著方明，看了很久。
“你現在跟著誰。”她開口了，語氣生硬。
方明抖了抖。他站在沙發前面，穿著那件過於寬大的深藍色T恤，他的嘴唇動了好幾動，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來。“爸......爸......”
“你爸爸又是個什麼玩意。”王月季皺了皺眉。
方明又把剛才對林菩青宋景行說過的那套說辭說了一遍。
父親是個撿垃圾的流浪漢，喝醉了就打他，用皮帶抽他的頭，用酒瓶砸他的後背。
他低著頭，聲音越說越小，但說到最後的時候，他把頭抬了起來，用眼角的餘光去看王月季的臉。
那雙眼睛裡有淚水在打轉，眼眶紅了一圈，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
但透過那層淚光，還有一種東西——期待。
是察覺到自己和她有幾分相像了嗎？
一個被父親家暴的男孩，站在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面前，期待著她能因為那幾分相似的眉眼而心軟，而彎腰，而伸出手來摸一摸他的頭。
不，不對，好像不是這個。
那種期待不像是對親情的渴望，更像是某種更微妙的算計。
是一個孩子在極度匱乏中自學成才的本能，他已經學會了怎麼在大人面前展示傷口，怎麼把最慘的部分擺到最前面，怎麼用顫抖的嘴唇和泛紅的眼眶去撬開對方的同情心。
林菩青對他有所求，所以就順著他想要的表達了自己的關懷。
但是現在。
她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王月季。
恐怕不會如他願了。
說到底，在那樣的父親背影后面長大的孩子，長成好孩子的可能性比公豬上樹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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