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最終boss即將到達戰場
“原來我不是你的孩子啊。”
“我不是你的孩子。”
方明又說了一遍。
男人看著那雙被怒火浸透的眼睛，後退了半步。
方明反手拎起地上的啤酒瓶。
他攥住瓶頸，然後狠狠朝著男人的頭顱砸了過去。
玻璃碎片四濺，男人發出一聲又悶又啞的痛嚎，整個人往旁邊栽倒下去，地上的垃圾袋被他的身體壓得嘩啦作響。
方明追上去，又砸了第二下，第三下。
手臂起落的速度不快，他力氣太小了，每一次掄起酒瓶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玻璃碎片嵌進了男人的頭皮和肩膀，暗紅色的血從那些碎片的縫隙裡滲出來，順著男人的脖子往下淌。
男人的掙扎越來越弱，從最開始的手腳亂舞變成了微弱的抽搐，又從抽搐變成了不動。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將整條巷子照得慘白。
雷聲緊跟著閃電炸開，又沉又悶。
在那道閃電的光芒透過塑膠布照亮整個窩棚的一瞬間，小黃看見方明的身上似乎有火焰閃過，和他的皮膚融在一起，在閃電熄滅之後又在黑暗中殘存了片刻。
他們兩個的身影倒映在牆上。
一大一小，一個倒在地上，一個彎著腰。
閃電再亮起的時候，那個倒映在塑膠布牆壁上的影子已經扭曲成了分辨不出人形的黑色剪影。
有什麼東西在影子裡膨脹，像是有什麼蟄伏了很多很多年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從最深最暗的角落裡破土而出。
又一道閃電劈過，這一次雷聲沒有跟上。
在那片短暫被白光填滿的寂靜裡，小黃輕輕挪動了腳跟，她在那些堆疊的垃圾袋之間無聲地後移，一寸一寸地把自己從藏身處抽離出去，然後在那道閃電熄滅的瞬間轉身就跑。
小黃在退出去之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他蹲在那個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旁邊，伸手從地上撿起那個奶黃色的硬紙殼資料夾。
那上面貼著一張便籤，一行列印字型和一排黑色數字。
他把資料夾貼在自己胸口上，指尖反覆摩挲著那個已經被血濺到的奶黃色外殼。
方明還蹲在那片血泊裡，可他臉上的表情卻像是一個終於拿到了入場券的賭徒。
小黃此時剛跑出那條沒有路燈的巷子，跑上被月光照得發白的石板路。
她的腿骨在咯吱咯吱地響，那條在地下室裡被砍斷又勉強接上的腿，平時走路的時候只是微微外偏，但只要跑起來就會發出這種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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